程念：“那你能不能把‘后续任务’直接告诉我？”

系统：【无可奉告。】

她决定不跟系统说话了。系统现在的状态，是"偶尔透露一点信息，但大部分时候闭口不言"。这种状态，比完全不透露信息更让人抓狂，因为它给了你希望，又亲手把希望掐灭。

程念出门，准备去村里转转。

她现在没有灵泉了，做饭成了问题。1970年的农村，大家吃的是棒子面、红薯、白菜。她用灵泉做的饭，大家都吃习惯了，突然换成普通饭菜，大家会不会怀疑？

"念姐！"李红从后面跑过来。

"嗯？"

"你今天不做饭啊？"

"怎么做？灵泉用完了。"

李红眨了眨眼："灵泉还能用完啊？"

"当然能。"

"那咋办？"

"先不吃呗。"

李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念姐，我觉得你能不能去县里买点啥？"

"买啥？"

"买点灵泉？"

李红的逻辑很简单：灵泉是好东西，好东西就能买。但灵泉不是商店里卖的，是系统奖励的。

"李红，灵泉买不到。"程念说。

"为啥？"

"因为灵泉是我的特长。"

"特长？"

"嗯，就像你会唱歌，我会用灵泉。"

李红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有道理。她不会唱歌，但会讲故事。程念不会讲故事，但会用灵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那念姐，你啥时候特长恢复？"李红问。

"不知道。"

"那我们吃啥？"

"吃棒子面。"

李红皱了皱鼻子。她被程念的灵泉饭养刁了胃口，现在让她吃普通棒子面，她觉得像是在吃糠。

"念姐，要不你试试不用灵泉，也做出好吃的？"李红试探着问。

程念看了她一眼。

这个建议，其实有道理。她上辈子虽然是个996社畜，但她会做饭。她2024年的独居生活，全是靠外卖和自己做饭撑过来的。她有自己的手艺，只是来到1970年之后，灵泉把她的手艺掩盖了。

她可以用普通食材，做出好吃的饭。

不需要灵泉。

程念决定试试。

当天中午，她用普通井水，做了一锅白菜炖豆腐。

豆腐是老张头自家做的，白菜是村民送的。井水是从村东头那口井里打的。

她炖了两个小时。

白菜炖豆腐，听起来普通。但程念的做法不一样，她先把豆腐煎了一下，煎到两面金黄，再放进锅里炖。这样豆腐的表皮会有韧性，里面还是嫩的，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

白菜她也处理过，她把白菜帮子和叶子分开，帮子切薄片，先炖，炖到半软的时候再放叶子。这样帮子和叶子的口感能同步，不会帮子还没软、叶子就炖烂了。

两个小时后，锅盖一掀。

整个知青点都香了。

李红第一个冲过来："啥？啥？念姐你放啥了？"

"啥也没放。"

"骗人！这香味！"

"真的啥也没放，就是煎了一下豆腐，分次放白菜。"

李红半信半疑地盛了一碗，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念姐！这比灵泉饭差不了多少！"

程念心里一动。

她说"差不了多少"，而不是"一样好吃"。这说明，灵泉饭的味道，确实比普通饭菜更胜一筹。但普通饭菜，也能做到很好吃。

她上辈子的做饭手艺，没有白学。

下午，程念去队长家，把这件事告诉了队长。

"队长，我能用普通井水做出好吃的饭。"程念说。

赵德厚放下手里的犁，看着她："真的？"

"真的。中午炖的白菜豆腐，李红说好吃。"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们队的媳妇们？"

程念想了想，教做饭，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教了之后，整个生产队的伙食都能改善，这也算是一种"做好事"。

"行。"程念说。

赵德厚眼睛一亮："那我这就去通知！"

当天下午，队长家的院子里，摆了十口大锅。生产队里会做饭的媳妇们，全部集合了。

程念站在中间，开始教。

她教的第一件事：煎豆腐。

"豆腐先煎一下，两面金黄，再炖。这样炖出来，豆腐不会散，口感还好。"

媳妇们面面相觑。她们以前炖豆腐，都是直接把豆腐扔进锅里，炖到烂为止。从来没想过"先煎一下"。

程念又教了第二件事：分次放菜。

"白菜帮子和叶子，要分开处理。帮子耐煮，先放；叶子不耐煮，后放。"

媳妇们点头如捣蒜。

程念又教了第三件事：用井水。

"咱们村东头那口井的水，甜。用那个水炖菜，比用普通水好吃。"

这句话，不完全是真话，井水确实甜，但没有灵泉甜。但程念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让大家有信心：用好水，就能做出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