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做出好饭的关键，不是水，是手艺。

但1970年的人，还没意识到"手艺"这回事。他们觉得，饭菜好不好吃，全看食材和调料。程念现在要教的，就是"手艺比食材重要"。

这堂课，上了两个小时。

媳妇们学会了煎豆腐和分次放菜。当天晚上，整个生产队都飘着煎豆腐的香味。

赵德厚端着一碗煎豆腐炖白菜，找到程念。

"程丫头，你这个手艺，"他咽了口口水，"能不能再教点别的？"

"比如？"

"比如肉。"

1970年的农村，吃肉是奢侈的事。但队长说了，他家还有一点肉，是上次分肉剩下的，冻在冰窖里。

"行。"程念说，"明天教你做红烧肉。"

赵德厚眼睛亮得像灯笼。

当天晚上，程念回到知青点，躺在床上。

她在想灵泉的事。

系统说"灵泉可以通过灵泉空间内的特定行为补充"。她今天在灵泉空间里待了半天，没发现任何"特定行为"的提示。

也许"特定行为"不是指在空间里的动作，而是指"完成某种任务"？

比如签到任务？

她每完成一次签到任务，系统都会给奖励。但奖励里从来没有"灵泉补充装"。

也许"特定行为"是指"在灵泉空间里种出某种特定的作物"？

她之前种的超级土豆，已经用完了。如果她再种一次，也许能获得灵泉补充？

但种土豆需要灵泉浇灌。她现在灵泉用完了，怎么种？

除非灵泉空间里的土，本身就有灵气。不需要灵泉浇灌，只要种下去，就能长出好东西。

程念决定明天试试。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她走到那半亩空地前，蹲下来，用手挖了几个坑。

她现在没有种子。超级土豆的种子，她已经用完了。系统也没给她新的种子。

她从空间里退出来。

1970年1月8日。她在循环里已经待了15天。

15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她从一个"2024年的996社畜"，变成了一个"1970年的知青"。

她在1970年有了家人（队长干爹、李红干姐妹）、有了朋友（王梅、张秀、刘芳、陈丽）、有了对手（孙大炮，虽然已经被征服了）。

她甚至有了"敌人"系统。

不，系统不是敌人。系统只是不说话。

程念想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条长长的走廊。

这次，她直接走到了"38"号门前。

门是开着的。

那个女人，依然背对着她。

但这次，女人没有转过头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书封面上的字，程念看不清。但书的厚度，跟灵泉空间小木屋里的笔记本差不多。

女人翻了一页。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终于开始教他们手艺了。"

程念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女人继续说："第39次循环，我才想到要教他们手艺。你第15天就想到了。你比我快。"

第39次循环。

女人说的是"第39次"，而笔记本上写着"第38次循环"。

这意味着女人至少循环了39次。

39次，每次至少一天，就是39天。加上签到满100天才能"离开"，她至少循环了100天。

100天。

程念在梦里站着，说不出话。

女人合上书，终于转过头来。

程念惊醒了。

这次，她听清了女人的脸。

跟她一模一样。

但梦已经醒了。

程念坐在炕上，心跳很快。

她刚才在梦里，看到了上一任宿主的脸。

跟她一模一样。

"系统。"程念在心里喊。

系统：【在。】

“梦里的女人，是上一任宿主，对吗？”

系统沉默了。

这一次，系统沉默了十秒。

十秒后，系统说了一句：

【宿主，有些真相，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但有些真相，你已经知道了。】

程念：“什么意思？”

系统：【你自己想。】

她决定不跟系统说话了。系统现在的状态，是"偶尔说一句有深度的话，但大部分时候让你自己想"。

这种状态，比完全不说话更让人抓狂。

程念闭上眼睛，但睡不着了。

她脑子里全是那个梦。

走廊、门、数字、女人、书。

还有那句话"你终于开始教他们手艺了。"

上一任宿主，也教过村民手艺？

程念想不通。

她决定明天进灵泉空间，把耳朵贴在石头上。

仔细听。

听到什么时候为止？

听到有声音为止。

【叮！第15天签到任务已完成。梦里声音的来源已确认：灵泉池底。时间将在今晚24:00推进至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