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能根治肺病的药，连个影子都没有。

程念在镇上完成了当天的正式签到任务，她把那筐苹果送给了镇上供销社的主任，顺便帮他修理了一下那台老是卡带的收音机（用空间里翻出来的小工具）。主任感动得不行，拉着她的手说了整整五分钟的感谢话，任务完成。

回村的路上，程念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奖励是随机的。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系统签到奖励从来不是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而是根据任务难度、当前处境、以及一些她摸不透的算法来决定的。她今天疯狂签到5次，堆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唯独没等到那一个。

但她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第三天，第22天。

程念又去了镇上。

这一次她签了5次。

奖励分别是：压缩饼干×10、防晒霜×1、微型手电筒×1、急救毯×1、以及一包居然能在1970年合法获得的彩色橡皮筋。

程念看着那包橡皮筋。

"系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温馨提示：签到奖励与宿主当前最迫切需求的相关性为37.6%。建议宿主通过完成更高难度签到任务来提升相关性。】

程念咬了咬牙。

"更高难度？行，你等着。"

第23天。

程念把签到任务玩出了花。

当天的正式签到任务是“让张奶奶今天笑出来”，这个任务简直像是系统故意送分给她。她用空间里那本《中华美食大全》学会了做桂花糕，用的还是灵泉水和面。张奶奶吃了一口，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闺女，这味儿我上辈子都没吃过。"

程念趁她高兴，又签了4次额外的。

第1次额外签到：获得保暖内衣套装×1。

第2次：不锈钢饭盒×2。

第3次：未来农业工具（微型）套装×1。

第4次：lung health supplement（肺部健康保健品）×3。

程念看着第4次签到奖励，愣住了。

保健品？！

她把那三个小瓶子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说明。瓶身上写着：本产品为非处方药保健品，主要功效为"辅助改善肺部功能，缓解咳嗽、气喘等症状，不能替代正规医疗手段"。

说白了，这玩意儿跟灵泉一个级别，能缓解，不能根治。

程念把瓶子攥得死紧。

"已经有灵泉了，"她低声说，"我要你这个'缓解'有什么用？"

系统没说话。

第24天。

程念签了5次。

奖励如下：防水帆布×1、便携折叠椅×1、不锈钢保温杯×1、微型收音机×1、以及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formula（中医古方） ×1。

程念看到这个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中医古方？

她赶紧打开来看。那是一卷泛黄的绢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十味药材的名字和用量，绢纸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此方专治肺痈肺痿，连服百日可见其效。"

肺痈肺痿放在1970年的医学上，差不多就是张奶奶的那个病。

程念捧着那卷绢纸，手开始发抖。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冷静下来了。

"连服百日可见其效"也就是说，这东西也不是根治的。它是个慢功夫，得吃一百天才能看到效果。而张奶奶的肺，按照灵泉的分析结果，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一百天。

差了整整四十天。

她站起来，走到门外，抬头看着1970年的冬天的夜空，星星多得吓人。没有光污染的世界就是这点好，抬头就是银河，亮得跟假的一样。

她盯了星星很久，才回屋睡觉。

躺下之前，她又进了一次空间。那块石头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灵泉池底，心跳声平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钟摆。程念蹲在池边，把耳朵贴到石头上，听了很久。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低声问。

心跳声没变。

"那你告诉我，我签到满100天，到底会怎样？"

石头没有回答，但程念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再等等"。

她没再问。

从空间里出来，这次她真的睡了。这一觉睡得不太好，老是做梦，梦里一会儿是张奶奶喘不上气的脸，一会儿是系统那句"无可奉告"，一会儿又是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灵泉池底，对她笑。

程念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第二天是第25天。

程念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炕席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才伸手按下了签到。

【第25天签到任务：】

她没看任务具体内容。

直接额外签到。

第1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