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快。

很快。

像是,在激动。

程念没再说话。

她知道,系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

只有未来的她，才能回答。

而未来的她,

在石头里。

程念回头，看了一眼知青点的门。

门是破的，木头都裂了。但门上贴了一张红纸,是李红昨天贴的，上面写着"程念的家"。

红纸在风里飘。

程念笑了。

眼睛也笑了。

"不想走太快,"

她低声说。

"那就慢慢来。"

【第25天签到任务已生成：在镇上，让至少一个人主动提起你。】

程念看着新任务，挑了挑眉。

"主动提起我？"

"行。"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1970年1月24日。

程念的"不想走太快"的第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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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想走太快

程念早上醒来，天还没亮。

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炕席，忽然觉得,今天的心情，跟昨天不一样。

不是坏。

是,舍不得。

昨天她说了一句"我好像……不想让时间走太快了"。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愣了。

之前的25天，她每天想的是,"今天做什么任务才能推进时间"。时间对她来说，是个要赶的进度条。

但现在,

程念翻了个身。

她想起昨天张奶奶吃桂花糕时的笑脸。想起队长说"程念是俺们红旗队的人"时的认真。想起全村人围着"元旦宴"那桌席，安静得不敢动筷。

那些画面,

停在1970年1月24日。

如果时间继续走，1月24日之后，是1月25日。然后1月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

然后1月就没了。

2月就要来了。

程念突然坐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炕沿上，心里算了一笔账,

从1月1日到今天，1月24日，整整24天了。

时间真的在走。

不是循环的那种"走"。

是真的在走。

程念站在门外，看着远处逐渐亮起来的天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系统。"

【在。】

"循环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五秒。

然后,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25天签到任务，累计完成度25/100。根据规则，宿主有权了解部分循环机制。】

程念的眼睛亮了。

"说。"

【时间循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固定日循环（1月1日→1月1日）。第二阶段：每日递进循环（1月1日→1月2日→1月3日→……）。】

"我现在在第二阶段？"

【是。】

"那第二阶段之后呢？"

【第三阶段：时间跳跃。签到满100天，将激活时间跳跃功能。宿主可选择,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程念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具体解释将在签到满30天时提供。当前进度：25/100。】

程念没再问。

但她心里，把刚才那段话翻来覆去地嚼,"

"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选"保留记忆",村民会忘了她？

如果选"保留情感",她会忘了循环里的一切？

程念蹲在门口，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第7章 的时候，系统说过一句话,"每次时间重置，除程念外所有人记忆清空"。

但如果到了"时间跳跃"的阶段,

是不是连"重置"都不用了？

程念坐在门口，坐了很久。

天亮了。

李红从隔壁出来，看见程念蹲在门口，吓了一跳。

"念姐！你咋坐地上？！"

程念抬头。

"李红，我问你个事。"

"啥？"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但你心里，还是觉得'程念的饭好吃'。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红愣了。

"念姐，你咋了？你是不是,又做那个奇怪的梦了？"

程念没回答。

李红也没再问。

她蹲下来，跟程念平视。

"念姐，不管你做啥梦、想啥事,你都是我亲姐。这个，忘不了。"

程念的鼻子一酸。

"你确定？"

"确定！"

"如果有一天，你不记得了呢？"

"那,那我也确定！"李红说得斩钉截铁。"人不记得事，但记得感觉。我感觉你是我姐，那就算我忘了你的名字,你站我面前，我还是觉得亲。"

程念看着她。

这番话,不是李红能说出来的。

李红是戏精、热血、语速快。但她说话，从来都是夸张的、戏剧化的。而刚才那番话,"

太安静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李红的潜意识里，已经扎了根。

伏笔#3,老张的口头禅是上一世程念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