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红的这句话，让程念突然想到,"

是不是不止老张？

是不是,所有村民，都在循环的25天里，被她"教"了些什么？

而那些"教"的东西，变成了他们的潜意识？

程念站起来。

她决定,今天，她要好好观察一下，村民们的"行为模式"。

第25天。

【第25天签到任务：在镇上，让至少一个人主动提起你。】

主动提起你。

不是"让一个人知道你的名字",那个是第24天的任务。

而是,"主动提起你"。

这意味着，那个人，在程念不在场的情况下，会主动提到"程念"这个名字。

这比"知道名字"更深一层。

程念想了想。

她要去镇上。

不是去完成任务,任务是"让至少一个人主动提起你"，不是"你自己去提"。

跟第24天的逻辑一样,系统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程念到了镇上。

她没去找刘主任，没去供销社，也没去修收音机。

她就在镇上的集市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

然后,等着。

等什么？

等一个"主动提起她"的人。

程念坐在角落，等了大概一个钟头。

没等到。

她换了个位置。

这次换到了集市入口，一个卖土特产的摊子旁边。摊主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程念在第3天的时候帮她修过一个磅秤，人家一直记着。

"程丫头！你咋来了？"

"来赶集。"程念说。

"赶集？你一个知青赶啥集？"摊主笑了。"是不是想吃啥了？我给你留了两个鸡蛋,"

"不用。"程念说。"我就坐你旁边，行不？"

"行！咋不行！"

程念坐在摊子旁边，假装看集市，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然后,"

她听到了。

"听说了没？红旗队那个程念,"

声音从隔壁摊子传过来。程念没回头，但耳朵已经转到最大功率了。

"听说了！就是那个,种出了特别好吃的苹果的,"

"不止苹果！我表哥在红旗队，他说那个程念，做饭特别香,"

"香到啥程度？"

"香到,你吃了一次，回家吃自己家的饭，觉得,没味。"

程念："……"

这形容，虽然糙了点，但,还挺准的。

"反正,这个程念，不简单。我听说县里都注意到她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说,供销社的刘主任，问了她的名字三次。"

程念的手抖了一下。

三次。

伏笔#4,送苹果的人回来，说"县里的人问了你的名字三次"。

这就是伏笔#4。

而这段对话，意味着,伏笔#4的影响，已经从"县里"传到了"镇上"。

信息在扩散。

程念的名字，在1970年的辽北小镇，正在变成一个"话题"。

她没动。

继续听。

"我听说,"另一个声音，"程念那个人,好像不是咱们这儿的人。"

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啥意思？"

"就是,她说话、做事，不像咱们这儿出生的。像是,外面的。"

"外面的？省城来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程念，不简单。"

程念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不简单",1970年的人用这个词，意思很复杂。可以是夸，可以是怕，可以是好奇，可以是忌惮。

而程念在意的是,这个说话的人，是怎么看出她"不简单"的？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来了,"

说话方式。

她用了太多2024年的表达方式。

1970年的人，说话慢，反应慢，思维是线性的。

而她,"

习惯了信息爆炸时代的思维速度，说话、做事，都是多线程的。

在1970年的人眼里,这就是"不简单"。

程念突然有点慌。

如果她的身份被识破,"

会怎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得小心了。

集市散了。

程念帮摊主收了摊，然后往回走。

路上，她一直在想那句话,"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这句话,"

今天系统说的。

但程念总觉得,她在哪里听过类似的。

在哪里？

她想了很久。

然后,"

灵泉空间。

那个小木屋里的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第38次循环，我快撑不住了。"

第二页写着："不要相信系统。"

那,有没有第三页？

程念之前翻过，但笔记本只有两页。

但现在,25天了。

她想看看，笔记本有没有多出新的内容。

回到知青点，程念进了空间。

小木屋还在那里。

她推开门,"

笔记本，躺在桌子上。

她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还是那行字："第38次循环，我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