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还是那行字："不要相信系统。"

但第三页,"

有了。

程念的眼睛瞪大了。

第三页上，写着一行字,"

笔迹跟前两页一样，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保留记忆，她就忘了他们。保留情感，她就忘了自己。"

程念的手,"

抖得厉害。

"保留记忆，她就忘了他们。保留情感，她就忘了自己。"

这话,"

跟系统今天说的"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是一个意思。

但,"

笔记本的版本，更具体。

"保留记忆",程念记得一切，但村民忘了她。

"保留情感",村民记得"喜欢程念"的感觉，但程念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循环的一切。

程念合上笔记本。

她的手在发抖。

她把笔记本放回桌上，然后走到了灵泉池边。

池底的石头,"

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石头上。

心跳声,"

很稳。

一下一下。

程念闭着眼，在心里问,"

"你是不是,也面临过这个选择？"

心跳声,"

突然加速了。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

像是,在紧张。

程念："……"

她没再问。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石头上的字,"程念1970-2024","

那不是随便刻的。

那是,未来的她，留给现在的她的。

未来的她，已经面临过这个选择了。

而她,"

选了什么？

笔记本上没有写。

但石头的心跳声,"

在加速。

说明,那个选择，很痛苦。

程念从空间里出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

1970年1月24日的晚上，辽北的冬天黑得很早。程念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黑暗，心里一直在想那句话,"

"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还有75天。

签到满100天，就是第100天。

从1月24日算起，如果时间每天推进一天,"

100天之后，大概是5月中旬。

1970年5月中旬。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4个月。

4个月之后,"

她要面临那个选择。

要记忆。

还是要感情。

程念躺下来。

炕很硬，但很暖。

她看着头顶的炕席，忽然觉得,"

4个月。

好像很长。

又好像,很短。

她想起昨天说的那句话,"我好像……不想让时间走太快了。"

现在她明白了,"

为什么不想让时间走太快。

因为,"

时间走得快，4个月很快就到了。

然后她就要选。

而她,"

两个都想要。

但系统说,不可兼得。

"不可兼得","

这四个字,"

跟"不够"一样。

都是,不够。

程念翻了个身。

她决定,"

她要找到"第三条路"。

既能保留记忆，又能保留情感的路。

一定有。

因为,"

石头上的字,"程念1970-2024","

这说明，未来的她，活到了2024年。

如果她选了"保留情感",她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循环的一切，那她怎么可能活到2024年？

如果她选了"保留记忆",村民忘了她，那"程念1970-2024"这个名字，村民不会记得，石头上也不会刻。

所以,"

一定有一条"第三条路"。

程念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外面传来李红的呼噜声,她睡着了，呼噜打得跟小号似的。

程念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

不管有没有第三条路,"

这75天,"

她要好好过。

每一天。

都好好过。

"叮,"

【第25天签到任务：在镇上，让至少一个人主动提起你。,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恭喜获得：town reputation badge（镇级声望徽章）×1（效果：在镇范围内，NPC主动提及宿主的概率+30%）。】

程念看着这个奖励。

镇级声望徽章。

这说明,她的名字，在镇上的"传播度"，已经被系统量化了。

而系统,"

显然知道"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的选择。

它不仅知道,"

它还在,铺垫。

程念可以感觉得到,"

系统今天说的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那是在,提醒她。

提前75天，提醒她。

为什么？

因为,那个选择，很难。

难到,需要75天的心理建设。

程念把镇级声望徽章收进空间里。

然后她闭上眼。

"系统。"

【在。】

"你说的'不可兼得',有没有例外？"

系统沉默了七秒。

然后,"

【无可奉告。】

程念："……"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行。你牛。"

被子外面，传来系统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