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宿主：珍惜当下。】

程念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她缩回手，闭上眼。

1970年1月24日。

第25天。

还有75天。

她会找到第三条路的。

一定。

【第26天签到任务已生成：让张奶奶今天感到,被需要。】

程念看着新任务，愣了一下。

"被需要"？

不是"被爱"，不是"感到幸福","

是"被需要"。

这任务,"

比之前的都深。

程念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被需要","

这三个字,"

她上辈子，也想过。

在2024年的时候，她想过,"我是不是只是被公司需要，不是被爱？"

现在,"

她要让张奶奶"感到被需要"。

这任务,"

系统是在帮她练习吗？

练习,怎么让一个人在离开之前，觉得,"这个世界需要我"？

程念没敢再想。

因为她怕,"

她怕那个"离开"，来得比她想象的早。

张奶奶的肺病,"

试用装的药，只能延长3到6个月。

而现在已经用掉了,"

0个月。

因为程念还没敢给张奶奶用。

她怕,"

用了之后，3到6个月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而她,"

还没找到根治的办法。

程念坐在炕上。

外面，李红的呼噜声还在继续。

1970年1月24日的夜晚，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她做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系统。"

【在。】

"如果,我说如果,我两个都要呢？"

系统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提醒：签到满100天，将开启时间跳跃。宿主可选择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重复：不可兼得。】

程念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

在1970年1月24日的深夜，在辽北红旗生产队的知青点,"

冷得像是结了冰。

但眼睛里,"

有火。

"不可兼得？"

她低声说。

"那我就,兼得给你看。"

【第25天已完成。时间推进至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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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可兼得

程念愣在原地。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提醒：签到满100天，将开启时间跳跃。宿主可选择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不可兼得。】

"什么意思？"

她嗓子发干，声音有点抖。

系统沉默两秒。

这两秒对程念来说，比两天还长。

然后系统开始说话了。

【规则说明：时间跳跃开启后，宿主将面临选择,】

【选项一：保留记忆。宿主完整保留循环期间所有记忆，包括与村民的互动、情感联结、以及空间秘密。但村民不会保留任何关于宿主的记忆。时间将恢复正常流动，村民对宿主的认知将重置为"初次见面"状态。】

【选项二：保留情感。村民将保留对宿主的"情感印象",即"喜欢程念""信任程念""程念是好人"等感觉，但无法回忆具体事件。宿主将失去时间循环期间的所有记忆，包括系统、空间、以及所有任务细节。宿主将变回"刚到1970年的程念"，但村民会对她有天然的好感。】

程念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土炕上的被褥。

"也就是说,"

她嗓子发干。

"选第一个，我记得他们，但他们不记得我。选第二个，他们记得'喜欢我'，但我不记得他们。"

系统：【正确。】

"那我两个都要。"

系统：【不可兼得。】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程念的胸口。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记得我们的一切，你却只记得'喜欢我'的感觉。"

她想起这25天。

第2天，队长老寒腿疼得直咧嘴，她用灵泉帮他热敷。队长第二天能下地了，逢人就说"程念是我亲闺女"。

第7天，土豆宴。全村人吃得热泪盈眶。

第20天，张奶奶肺病犯了。她用灵泉加简易呼吸机救了张奶奶。

第23天，元旦宴。队长站起来宣布"程念是俺们红旗队的人"，全场鼓掌。

如果选第一个，她记得，但他们不记得。

如果选第二个，他们记得"喜欢她"，但她不记得他们。

"这算什么选择？"

"等于让我选,孤独地记得一切，还是快乐地忘记一切。"

系统没说话。

程念站在灵泉空间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被灵泉的光拉得很长，像一根细线，随时会断。

"系统。"

她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