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74天内，找到第三条路。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墙上，1970年1月27日的日历，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新的一天。

新的签到任务。

新的,找路。

她闭上眼。

石头的心跳声，还在脑子里回响。

"有。"

"但很难。"

"你得快点。"

"我会的。"

她在心里回答。

"系统的规则是死的，但人是活的。系统说没有第三条路，我就自己造一条。"

第26天结束。

程念的"找路"计划，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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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失去一切

程念不敢选了。

系统说得清清楚楚。

保留记忆，或保留情感。

不可兼得。

她坐在炕上，盯着墙上那张日历。1970年1月26日。第26天。离100天，还有74天。

"74天。"

她喃喃道。

"只剩74天。"

这话她自己听着都心慌。

第27天签到任务刷了。

【任务：在灵泉空间里种活一株桂花。】

【奖励：记忆碎片×1。】

记忆碎片。

程念盯着这四个字，心跳漏了半拍。这几天发生太多事，系统说二选一，笔记本说"不要相信系统"，石头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现在又来个"记忆碎片"。

谁的记忆？怎么碎成碎片了？系统什么都不说，但程念知道，这玩意儿很重要。

桂花种子她早就有了。第13天签到来的，一直搁空间角落里没动。那会儿她嫌种桂花太慢了——灵泉十天才能催出花来，谁等得起？但现在不一样了，记忆碎片这东西，值得等。

她进空间。桂花种子黑黢黢的，躺在她手心里。极小的一粒，但拿近了能闻到一股淡香——是桂花味，不是1970年知青点土炕上那种陈年霉味。

"种吧。"

她蹲下来，在灵泉池边挖了个小坑。手指沾了泥土，灵泉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种子埋下去，浇了点灵泉。土面微微颤了一下，那是灵泉在起作用。

然后就是等。

十天。

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所以要等整整一个现实天。程念退出空间，发现自己站在知青点院子里，天已经黑了。

但她睡不着。

她去找李红。

李红正在补衣服。煤油灯底下，她歪着脑袋穿针，穿了半天穿不进去。

"念姐！帮我穿个针！"

程念接过来，穿上了，递回去。

李红看着她。

"念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

"骗人。肯定是又被那个任务折腾了。你总这样，不行。人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肉做的，不是铁打的。程念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想上辈子加班的时候，老板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转头又加了三天班。

李红突然放下针。

"念姐，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就是那个二选一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程念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

"因为两个选项都是错的。"

"那就找第三个。"

程念愣了一下。

"你说得倒轻巧。"

李红笑了。

"念姐你笨啊。上辈子咱们学数学，老师不是说了吗——选择题有ABCD四个选项，但如果你发现ABC都是错的，那就选D。D不是错的，D是你自己写的。"

"选择题有ABCD四个选项，ABC都是错的，就选D。D不是错的，D是你自己写的。"

程念看着李红，这姑娘平时话痨、爱夸张、动不动就喊"念姐万岁"，但这话说得真对。

"李红。"

"嗯？"

"谢谢你。"

李红脸红了。

"哎呀念姐，你突然这么正经我都不习惯了。好啦好啦，早点睡觉，明天你肯定有任务，别到时候趴炕上起不来。"

程念回到自己炕上，躺下。

但睡不着。

脑袋里全是"记忆碎片"。谁的记忆？会不会是石头里那个人？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在梦里说过"第38次了"。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桂花就该开了。

1970年1月27日。第27天。

程念一睁眼就进空间。

桂花开了。

小苗从土里钻出来，长到她膝盖高，枝条上星星点点，金黄色的碎花，香气塞满整个空间。灵泉浇出来的桂花比普通的香一百倍，浓到像有人往空气里泼了桂花蜜。

她在桂花树底下站了一小会儿。那香气钻进鼻子里，她想起上辈子，公司楼下的桂花开了，她在加班，隔着窗户闻到了。但没时间下楼。后来花谢了。再后来，她死了。

桂花树底下，系统弹出了奖励：

【签到奖励：记忆碎片×1。】

【是否查看？】

程念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