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点头。

顾砚辞补充：“以顾氏南湾资金托管方身份，要求南山保全所有后门车辆出入记录。同步通知监管，南山可能转移关键旧案人员。”

沈雾宁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让她先冷静。

他在替她把怒意变成动作。

周屿白很快把南山工商、医疗资质、后勤外包和车辆备案投到平板上。

“南山有两类车。明面上登记的是康复接送车，挂靠在南山康复研究中心；另一类是外包医疗废弃物运输，由青岚康养同一家后勤公司负责。今晚这辆白车不在正式备案里。”

沈雾宁：“黑车呢？”

“黑车车标属于三年前南山改制前的旧标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再用。”

顾砚辞翻到股权穿透页：“旧标识使用权还挂在南山老基金名下。”

沈雾宁接话：“也就是顾明洲医疗基金法务曾经保护过住院登记的那条线。”

空气又冷了一层。

南山、青岚、顾明洲、沈振山。

所有看似分散的点，正在同一个编号下慢慢合拢。

回程路上，唐霁月发来更清晰的截图。

“雾宁，我把那只手单独放大了。银链上有个很小的月牙坠。”

沈雾宁点开。

画面里，银链细得几乎看不清。

可月牙坠在车窗反光里亮了一点。

宋茵的银链也有月牙坠。

她盯着那一点银光，心脏像被人攥住。

就在这时，陌生短信进来。

“别追了。她经不起折腾。”

沈雾宁看着那个“她”字，眼底一点点红了。

顾砚辞也看见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雨刷扫过玻璃的声音。

很久后，沈雾宁开口。

“查发送源。”

声音哑得不像她。

顾砚辞低声：“已经在查。”

她抬眼看他：“如果真的是她……”

后半句，她没有说下去。

顾砚辞也没有替她说。

因为那个可能太重。

重到一旦落地，就会砸碎她这三年来所有用冷静垒起来的壳。

周屿白电话打来。

“顾总，林小姐，南山回函了。”

沈雾宁接过电话。

周屿白声音很沉：“他们否认车上有病人，称车辆只是转移医疗废弃物。并要求我们停止跟踪，否则报警处理。”

沈雾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电话开了免提。

南山法务的声音很快从另一端传来，温和而公式化：“沈小姐，我们理解您因旧案产生的情绪，但南山是合法医疗机构。您与顾氏资本无权对我院后勤车辆进行跟踪，更无权将未经核实的视频散播到网络。若继续侵害我院名誉，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

沈雾宁淡声：“你叫什么？”

对方一顿：“南山法务负责人，赵谦。”

“赵律师，既然是医疗废弃物，请你现在回答四个问题。”沈雾宁语速不快，“第一，废弃物为什么需要镇静剂？第二，废弃物为什么有病人腕带？第三，废弃物为什么在转运过程中被护工抬上担架？第四，废弃物为什么会收到匿名短信提醒我‘她经不起折腾’？”

对面沉默。

沈雾宁继续：“你可以不回答。但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次沉默，都会被我写进证据保全申请。”

赵谦语气变硬：“沈小姐，你这是威胁？”

“不。”她看向雨幕里的南山方向，“这是通知。”

医疗废弃物。

沈雾宁看着手里那张病人腕带照片，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就让他们报警。”

她抬眼，眸色冷得惊人。

“我也正想问问警方，医疗废弃物为什么会戴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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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封院·南山暗门

南山报警了。

理由是顾氏车辆非法跟踪医疗运输车，干扰康复研究中心正常运营。

报警记录一出，唐霁月差点笑出声。

“他们还真敢。”

沈雾宁坐在江边公寓书房，面前是南山回函、病人腕带照片、镇静剂空管检测报告和那两秒银链视频。

“敢报警，说明他们要把事情定性成纠纷。”

顾砚辞站在窗边：“他们想抢先把我们变成滋扰方。”

“那就让他们抢。”沈雾宁说，“报警记录本身也是记录。南山只要报警，就要解释车、腕带和镇静剂。”

她把南山报警回执拍在桌上，旁边依次摆着昨晚追车的材料。

白色医疗车照片。

黑色商务车截图。

镇静剂残管编号。

约束带纤维采样。

腕带残片。

陆承泽那条“别追南山”的短信。

每一样都不够直接定罪，却足够说明南山的“医疗废弃物”说法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