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观察室？”

顾砚辞：“那是旧疗养院年代的叫法，正常改造后应当废弃或重新备案。”

周屿白把电力数据叠上去，屏幕上出现几条夜间峰值曲线：“但过去三个月，每周二、周五凌晨两点，B区地下层都有稳定高峰。功率不大，像是一台监护仪、恒温设备和小型除湿系统同时运行。”

“每周二、周五。”沈雾宁重复，“规律护理。”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

“如果里面有人，为什么这几年没有医疗垃圾、药品采购和病区护理记录？”

周屿白调出另一张表：“有。只是走的是后勤耗材，不走患者药品。镇静类药物以‘设备维护人员应急药箱’名义领用。”

唐霁月在视频里骂了一句：“把人当设备养？”

书房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太难听。

也太像真相的一部分。

“南山前身是疗养院，最早有一条供药品和餐食运输的地下通道。后来改建时，通道被标注为废弃。”

“实际没废？”

“有电力消耗。”

周屿白补充：“我们调到南山近半年电力明细。B区地下层长期低负荷供电，白天几乎没有波动，夜间有短时高峰。”

“像维持设备。”沈雾宁说。

“或者维持某些房间的恒温、监控和门禁。”

书房安静下来。

B区地下。

南山暗门。

沈雾宁看着图纸：“监管今天进院，你们查公开区域。我去外围。”

顾砚辞看她：“你现在每说一次外围，最后都会靠近危险。”

“所以这次你跟着。”

顾砚辞一怔。

沈雾宁面不改色：“试婚条款第三条，共同安保安排。”

唐霁月在视频里噗了一声。

顾砚辞看着沈雾宁，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好。”

沈雾宁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住。

“顾砚辞。”

他抬眼。

“如果暗门里什么都没有，我会接受。”

“嗯。”

“如果有，你也别拦我看。”

顾砚辞沉默半秒：“我会拦你冲动，不会拦你知道。”

沈雾宁看了他几秒。

“记住这句话。”

“我记着。”

下午三点，南山。

监管组从正门进入。

沈雾宁和顾砚辞则绕到南山西侧旧林道。这里不对外开放，围墙外有一条废弃排水渠。图纸显示，早年的地下运输通道排风口就在这附近。

顾氏技术人员拿着热成像仪扫描，很快发现一处异常。

一面爬满藤蔓的矮墙后，有规律的热源波动。

周屿白低声：“里面有设备。”

沈雾宁走近。

藤蔓间露出一块旧金属牌。

南山疗养院 B区 后勤通道。

字迹几乎被锈蚀吞掉。

沈雾宁蹲下，手套拂开金属牌上的泥。

牌角有新鲜擦痕。

这不是废弃多年没人碰过的门。

她用手机拍下，低声：“锁孔。”

周屿白的技术员拿微型镜头探进去，很快回报：“电子锁后加装，外面做了旧化处理。最近有刷卡痕迹。”

沈雾宁：“卡？”

“南山后勤卡，频段和旧系统一致。不是普通病区门禁。”

她刚想继续问，远处传来南山安保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有区域！”

顾砚辞不紧不慢地转身，挡在沈雾宁前面。

安保队长带着三个人走来，语气很硬：“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报警。”

沈雾宁从他身后抬眼：“你们已经报过了。”

队长一噎。

顾砚辞递出证件和监管协查函复印件：“公共林道外侧取证，未进入院区。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配合说明这扇门通向哪里。”

队长看见顾氏法务章，脸色微变：“设备间。”

沈雾宁：“废弃设备间为什么有电子锁？”

“防止外人误入。”

“废弃设备间为什么有热源？”

“老线路。”

“老线路为什么每周二、周五凌晨两点用电高峰？”

队长额角冒汗：“我不知道。”

沈雾宁把他的反应录下来：“不知道就找知道的人来。”

安保不敢硬推他们，只能退到围墙边盯着。

这一退，反倒坐实了他们心虚。

她刚要拍照，围墙内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砚辞一把把她拉到树后。

两名护工从暗门里出来。

“今晚还转吗？”

“不转了，外面全是记者。顾家和沈家那女儿都盯着。”

“里面那个怎么办？”

“继续打药，别让她醒太久。上面说，她只要一清醒就会写字。”

沈雾宁的血液瞬间冷了。

写字。

宋茵最擅长留下文字和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