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32)
唐霁月尖叫:“直播设备!”
周屿白一脚踩碎摄像头。
可外网已经开播了三秒。
三秒足够。
足够拍到沈雾宁听见“别信顾”时失控的表情。
足够让全网再次怀疑顾砚辞。
沈雾宁被顾砚辞护在怀里,听见他的心跳极快。
她想推开,却发现他右手腕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
血顺着旧伤流下来。
那一瞬,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很旧的画面。
十八岁那年的沈家旧宅。
雨夜。
东楼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少年把她护到身后,手腕被玻璃割开,血滴在她白色裙摆上。
她当时慌得不行,把自己的手帕缠在他腕上。
少年低声说:“别怕。”
和刚才顾砚辞的声音一模一样。
沈雾宁怔怔看着他的伤。
顾砚辞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把手收回。
晚了。
她抬头看他。
“你的旧伤,是东楼那次?”
顾砚辞眼神微变。
唐霁月也愣住:“什么东楼?”
沈雾宁没有看唐霁月。
她盯着顾砚辞:“十八岁,沈家旧宅,东楼玻璃房。那晚有人闯进书房,是你?”
顾砚辞沉默。
沈雾宁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所以不止三年前。”她轻声说,“你更早就认识我。”
顾砚辞闭了闭眼。
门外保镖已经控制住闯入者。
周屿白捡起录音笔,快速检查:“录音是合成的。取了宋女士旧采访音频拼接,‘顾’字单独插入。”
唐霁月松了半口气,又立刻骂:“这帮人真是疯了。”
沈雾宁却没听。
她眼里只剩顾砚辞腕上的血。
那道旧伤。
她曾经亲手包过。
顾砚辞终于开口:“是我。”
简单两个字,把所有伪装撕开了一道口。
沈雾宁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楚。
那晚她十七岁。
宋茵在楼下送客,她因为不喜欢宴会上的香槟味,偷偷跑上东楼拿画稿。走廊停电,玻璃房里有手电光。
她以为是佣人,推门进去,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翻开宋茵的抽屉。
男人回头的瞬间,她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
碎玻璃落下来。
少年从侧面冲出,把她拽到怀里。
她记得他手腕的血,也记得他低声骂了一句“别动”。
后来沈家人赶来,少年已经消失。
她问宋茵那是谁。
宋茵只说,是一个不该被沈家看见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顾砚辞。
原来她和顾家的纠缠,比三年前还早。
“我找过你。”沈雾宁忽然说。
顾砚辞一怔。
“第二天,我让佣人查过宾客名单,想把手帕还给你。”她看着他的伤,“名单里没有顾砚辞。”
“我用的是顾家旁支的名字。”
“所以你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
顾砚辞喉结动了动:“是。”
“你真擅长这个。”
他脸色微白。
沈雾宁没有再刺他。
因为她也不确定,再说下去是伤他,还是伤自己。
沈雾宁声音很轻:“你早就知道我是沈雾宁。不是回国那天,不是南湾晚宴,也不是三年前医院。”
顾砚辞看着她。
“是。”
沈雾宁后退半步。
顾砚辞没有追。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顾砚辞,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刚要说话,周屿白的手机响起。
周屿白看了一眼,脸色骤变:“顾总,南湾医院完整签收记录出来了。三年前顾明洲也签过一份旧鸥样本,时间比你早二十分钟。”
沈雾宁抬眼。
周屿白继续:“签收备注里有一句话。”
“旧鸥归顾,雾花归她。”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雾宁看向顾砚辞。
“现在。”她说,“把你从第一次认识我开始,全部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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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识她·从未陌生
书房门关上。
唐霁月和周屿白都被留在外面。
沈雾宁站在窗边,背对顾砚辞。
江面反光落在她侧脸上,冷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催。
可越不催,越像最后期限。
顾砚辞把手腕的伤简单包住,走到书桌另一侧,没有靠近她。
“我第一次见你,是你十七岁。”
沈雾宁指尖微动。
“沈家旧宅东楼,宋茵女士办了一场小型珠宝沙龙。顾家也在邀请名单里,但我不是以顾家继承人的身份去的。”顾砚辞声音很低,“那年顾明洲在查顾氏海外矿权,我跟着去,是为了找一份被他藏在沈氏旧宅的资料。”
“所以你闯了东楼书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