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因为你瞒我，就否认你救过我。”

他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沈雾宁拿起宋茵那封信。

“现在，我们只谈案子。”

她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半页纸。

宋茵的字迹清楚落在纸上。

“雾宁，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回头走到旧鸥线。不要急着找我，先找沉船账。顾家的孩子若还守信，可以用，但不要全信。”

沈雾宁的指尖停住。

不要急着找我。

这六个字像雷一样劈进她脑海。

顾砚辞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沈雾宁慢慢抬头。

“不要急着找我。”她一字一顿，“我妈为什么会这么写？”

窗外江风拍在玻璃上。

同一时间，周屿白在门外急促敲门。

“顾总，沈小姐，南屿水闸下游发现一只密封箱。箱面编号OLDGULL-03，里面有一张沉船坐标图。”

沈雾宁攥紧那封信。

宋茵的信里没有说她死。

也没有说她活。

她只把下一把刀，递到了女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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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沉箱·旧鸥坐标

OLDGULL-03密封箱被送到江边公寓时，天刚亮。

箱子不大，黑色防水外壳，边角有被水流长期冲刷过的白痕。封条上没有南山标识，也没有沈氏印章，只有一行刻得极深的编号。

OLDGULL-03。

旧鸥第三箱。

沈雾宁站在取证室中央，看着技术人员把箱子放进隔离台。

顾砚辞站在她对面，手腕还缠着纱布。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像昨晚那些真相还没有来得及收起。

唐霁月抱着电脑坐在旁边，眼下有黑眼圈：“箱子是在南屿水闸下游三点二公里发现的，卡在旧浮标底下。打捞的人说，如果不是你们让他们扩大搜索到旧航道，今天涨潮就冲走了。”

周屿白补充：“箱体外壳有新划痕，入水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不是三年前沉箱，是昨晚有人主动抛下。”

沈雾宁眼神微冷：“有人想让我们拿到。”

顾砚辞道：“或者想让我们以为宋茵想让你拿到。”

沈雾宁看了他一眼。

这个判断冷静得近乎残忍。

可她知道他说得对。

从昨晚开始，所有东西都被做成半真半假的形状。

“开箱。”

周屿白抬手拦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他把打捞记录投到屏幕上。

密封箱被发现的位置，距离昨晚维修船消失点很近，但不是自然漂流能到的位置。水流模型显示，如果箱子从维修船上抛下，会被冲向更下游的桥墩，而不是卡在旧浮标底部。

“它更像被人潜水固定在那里。”周屿白说。

唐霁月皱眉：“也就是说，有人提前放好，等我们找？”

“不一定提前很久。”顾砚辞看向箱体划痕，“昨晚维修船离岸后，至少还有一组人下过水。”

沈雾宁看着水流模型，指尖轻轻点了点旧浮标位置。

“他们知道我们会扩大搜索到这里。”

“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只盯着维修船。”顾砚辞说。

沈雾宁没有接话。

幕后人太了解她的反应。

知道她不会被一件衣服、一段假视频或者一条水路吓停，也知道她会把所有旁支线都补上。

所以箱子不是单纯的线索。

也是邀请。

邀请她继续往更深的水里走。

“先做风险检查。”沈雾宁说，“有自毁装置就停。”

技术人员用探测仪扫过箱体，确认无爆炸和强酸自毁，但有独立数据锁。一旦暴力拆解，内部存储片会烧毁。

唐霁月低声：“宋阿姨留东西也这么有脾气？”

沈雾宁看着那枚锁：“她只是不相信任何拿到箱子的人。”

包括她。

或者说，尤其包括情绪失控时的她。

技术人员用OLDGULL-03半透明卡片贴近箱体凹槽。

滴。

第一道锁开。

沈雾宁拿出雾花背扣残片。

三年前医院黑盒里的那一半，和旧宅项链里的那一半拼在一起，边缘严丝合缝。背扣嵌进第二道凹槽时，箱体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械声。

第二道锁开。

还剩第三道。

屏幕上跳出输入框。

密码提示：水，不是海。

唐霁月皱眉：“这什么谜语？”

沈雾宁盯着四个字。

许映说，G-1027在她掌心写过“水”。

宋茵信里说，先找沉船账。

水，不是海。

南屿水闸。

沈雾宁输入：NANYUSHUIZHA。

错误。

顾砚辞看着屏幕：“宋茵不会用拼音。”

沈雾宁指尖一顿。

她想起小时候，宋茵教她辨别宝石水头时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