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霁月：“LZ真是陆承泽？”

周屿白：“暂不能确认，也可能是陆氏项目代号。但结合旧案，他跑不了。”

沈雾宁看着账册扫描：“有没有G-1027后续？”

周屿白翻页：“有一条。”

屏幕放大。

1027夜，医疗冷链箱SY-1027，白鸥线，状态：VITAL UNSTABLE。

生命体征不稳定。

沈雾宁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唐霁月也僵住。

这句话不是活着的证明。

但它说明，转运时记录的不是尸体。

至少在记录生成那一刻，被转运对象被当成有生命体征的人处理。

顾砚辞低声：“这条先不公开。”

沈雾宁看向他。

他补充：“不是隐瞒。是避免逼他们转移或销毁后续医疗记录。”

沈雾宁看了他两秒：“我同意。”

顾砚辞眼底微动。

这是她在第70章 后第一次明确说“同意”，而不是“随你”或“工作需要”。

甲板风很冷。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很多未结的账。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站在同一个判断上。

船靠岸时，陆承泽等在码头。

他看见沈雾宁手里的封存箱，脸色复杂：“你看见了？”

沈雾宁走下舷梯：“看见什么？”

“衣服。”陆承泽声音低哑，“雾宁，有些事你该停了。”

沈雾宁停住。

“你也知道他们会用衣服做死亡假象？”

陆承泽眼神闪躲。

顾砚辞冷冷开口：“陆承泽，回答。”

陆承泽看向他：“你没资格审我。”

沈雾宁抬手制止顾砚辞。

“我问你。”她看着陆承泽，“三年前，你看到的宋茵最后一面，是活人，还是尸体？”

陆承泽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沈雾宁一步步走近：“你看见过她有生命体征。”

陆承泽嘴唇动了动：“我不知道……她当时很虚弱，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沈振山只是要把她送去救治。”

沈雾宁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温度。

“你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只是递了一把不致命的刀。”

陆承泽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顾砚辞看着沈雾宁发白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扶住她身后被风吹起的外套边缘，没有碰到她。

沈雾宁没有回头。

她只是对陆承泽说：“下一次再让我从别人证据里知道你早就知道的事，我会把陆氏和你一起送上特别调查委员会。”

陆承泽哑声：“我可以作证。”

沈雾宁看他。

陆承泽像终于被逼到绝路：“我可以证明，十月二十七日晚，宋茵被送上白鸥线时，还有呼吸。”

码头风声骤然变大。

沈雾宁心脏狠狠一沉。

陆承泽下一句话，却像冰水泼下。

“但前提是，你撤掉对陆氏的刑事追责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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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黑账·矿权名单

沈雾宁看着陆承泽。

码头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温雅照得格外薄。

“你再说一遍。”

陆承泽喉结滚动：“我可以作证，宋茵被送上白鸥线时还有呼吸。但你撤掉对陆氏的刑事追责申请。”

唐霁月当场骂出声：“你还是人吗？”

陆承泽没有看她，只盯着沈雾宁。

“雾宁，我不是为自己。我如果进去，陆氏会被沈振山和顾明洲拆掉。到时候陆氏手里剩下的旧档，你永远拿不到。”

沈雾宁听完，忽然笑了。

“陆承泽，你真是每次都能把自保说成交易价值。”

陆承泽脸色难看。

沈雾宁转向周屿白：“录到了？”

周屿白点头：“全程。”

陆承泽脸色一变：“你录音？”

沈雾宁淡淡道：“你在码头拦我谈条件，不会以为我还跟你讲旧情吧。”

她把封存箱交给警方人员。

“陆承泽涉嫌掌握关键证言并以撤销刑事追责为条件交换，建议同步记录。”

陆承泽终于慌了：“雾宁！”

“别叫我。”沈雾宁看着他，“你想作证，可以走法律程序。你想谈条件，去跟检察官谈。”

陆承泽被警方带去问询。

他临走前看向顾砚辞，眼底压着恨：“你也别得意。账册里有顾字，顾家干净不了。”

顾砚辞没有接话。

沈雾宁也没有替他接。

因为陆承泽这句话，不一定全是挑拨。

顾家不干净。

顾砚辞未必脏。

这两件事，必须分开查。

回到取证中心，白鸥转运账被放进恒温扫描仓。

独立特别调查委员会、警方、海事和顾氏审计同时在场。

取证中心的会议室临时改成了审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