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唐霁月的直播间切入旧研究楼外画面。

警方、急救、执法记录、封存箱。

她没有拍患者。

镜头只对准警戒线和急救通道。

“现场有警方和急救人员，患者隐私不会被公开。”唐霁月冷冷道，“顾明洲先生刚才说‘白塔二期是历史遗留康复项目’，请问他作为医疗基金理事，是通过什么途径提前知道这个项目性质的？”

弹幕瞬间爆炸。

顾明洲的直播画面里，他的助理俯身低语。

他的脸色第一次肉眼可见地僵住。

急救车门打开。

宋茵被推上车。

沈雾宁也要上去，医生拦了一下：“只能一名家属陪同。”

家属。

这两个字刺得她心口发酸。

她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赵立的喊声：“她不是家属！患者登记没有亲属！登记监护人是沈振山先生！”

整个现场一静。

沈雾宁回头。

赵立被压着，还在挣扎。

“你们不能让她带走患者！沈董是监护人！”

沈雾宁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分不清是不是泪。

“你说沈振山是监护人？”

赵立梗着脖子：“登记文件就是这样！”

“文件在哪？”

赵立咬牙不答。

周屿白已经让人从恒安办公室取来一只封存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特殊康复监护授权》复印件。

授权人签名：宋茵。

被授权人：沈振山。

日期：两年前。

沈雾宁看着那份签名，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床上的人两年前连正常说话和握笔都困难。

这份授权，来得太及时，也太假。

急救医生催促：“沈小姐，患者必须走！”

沈雾宁抬眼：“走。”

她把文件袋递给警员：“伪造可能，封存。监护争议不影响急救转运。”

警员点头。

她转身上车。

车门合上前，顾砚辞站在雨里看着她。

沈雾宁看见他右手的血，唇动了一下。

顾砚辞却只对她说：“去医院。我守后面。”

急救车启动。

雨幕里，顾砚辞的身影越来越远。

沈雾宁低头看向担架上的宋茵。

宋茵的眼睛半睁着，像仍在努力看她。

沈雾宁握住床栏，轻声说：“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带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唐霁月发来一张截图。

顾明洲记者会紧急暂停。

沈振山旗下律师事务所却发布声明：

“沈雾宁女士涉嫌强行转移无民事行为能力患者，我方将申请紧急人身保护令。”

声明附件里，是那份所谓监护授权。

签名处，宋茵两个字刺眼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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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证护·顾二反扑

急救车一路鸣笛冲进澜城第一医院。

沈雾宁下车时，医院门口已经被记者围住。

他们不敢越过警戒线，却把镜头举得很高。

“沈小姐！患者到底是谁？”

“沈振山律师说你强行带走无民事行为能力患者，你回应吗？”

“网传患者是宋茵女士，这是真的吗？”

沈雾宁没有看镜头。

她跟着移动床往急救通道走，只留下一句话。

“患者身份由司法鉴定和医疗机构确认，不由热搜确认。”

这句话很快被唐霁月剪出来，压到各平台置顶。

医院急救室门合上。

红灯亮起。

沈雾宁站在门外，手上还沾着白塔病房里的冷汗。

顾砚辞十分钟后赶到。

右手已经简单包扎，袖口换过，却遮不住掌心电灼留下的红痕。

沈雾宁看见，眉心皱起：“你手怎么回事？”

“断主控电源。”

“为什么不说？”

顾砚辞看着急救室的灯：“当时说了也没用。”

她眼神沉下来。

顾砚辞补了一句：“现在可以处理。”

沈雾宁盯了他两秒，转头对护士说：“麻烦给他处理手伤。”

顾砚辞没有拒绝。

这一次，他知道拒绝才是越界。

周屿白带着文件快步过来：“顾总，沈小姐，沈振山的人身保护令已经递交。理由是患者两年前签过监护授权，授权沈振山处理康复和医疗转运。”

沈雾宁冷笑：“一个长期意识障碍患者签监护授权？”

“他们会说她间歇清醒，有签署能力。”

“那就让他们证明签署当天有独立医生评估、录像、公证和无胁迫证明。”

周屿白点头：“已经要求。”

唐霁月的电话打来，声音压着火：“顾明洲那边开始洗了。话术是，白塔二期不是非法拘禁，是高端康复项目；你强闯导致患者险些心衰；沈振山作为监护人维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