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沈雾宁拥有顾氏特别危机授权临时调用权，仅限旧案、活证保护及白鸥/SABLE相关风险。

第五条：本协议不得限制沈雾宁选择离开、留下、公开或沉默的权利。

最后一行是手写补充。

“婚约不是笼子，是你可以随时打开的门。”

沈雾宁盯着那行字，许久没说话。

唐霁月的表情从八卦变成安静。

周屿白推了推眼镜，很识相地看向窗外。

顾砚辞把一只小盒子放到文件旁。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之前公开营业用的那枚。

这枚更素，银白色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

雾宁。

不是林栀晚。

不是顾太太。

是沈雾宁。

沈雾宁抬头看他：“你现在拿这个出来，很像用戒指堵我嘴。”

“不是。”

顾砚辞看着她：“照片曝不曝光，我都认。昨晚是我进你的房间，也是我吻你。对外我会承担全部舆论风险。”

沈雾宁冷声道：“我不需要你承担我的选择。”

“所以条款改了。”他说，“不是我承担，是我们各自承认。”

这句话比戒指更重。

沈雾宁忽然明白，顾砚辞不是在用浪漫解决危机。他在把过去所有“我替你挡”“我替你瞒”“我替你安排”一点点拆掉，笨拙却认真地换成“我和你一起确认”。

她拿起戒指，没有立刻戴。

“顾砚辞。”

“嗯。”

“我不保证以后不会走。”

“你有这个权利。”

“我也不保证会原谅你所有隐瞒。”

“我接受。”

沈雾宁看他几秒，把戒指套上无名指。

尺寸正好。

顾砚辞眼底那点紧绷终于松了一瞬。

唐霁月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我现在可以尖叫吗？”

周屿白很冷静：“不建议，隔墙可能有监听。”

唐霁月一秒恢复战斗状态：“对，先打狗。”

沈雾宁拿起偷拍照片：“对方等我们遮掩，我们偏不遮。霁月，发一条声明。”

唐霁月眼睛一亮：“怎么发？”

“不解释房间，不解释亲密，只解释非法偷拍和旧案威胁。顺便放出照片元数据，逼拍摄者交代与悬赏论坛的关系。”

顾砚辞补充：“顾氏法务同步函告平台，任何传播偷拍隐私的账号直接保全。”

周屿白已经开始敲键盘：“照片上传源IP在白沙镇外的临时基站，设备识别码和昨晚追踪到的逃跑人员有交叉。”

唐霁月迅速编辑文案。

十分钟后，声明发出。

没有羞耻，没有遮掩，没有被迫自证清白。

只有一行锋利的标题：

“旧案证人遭悬赏追杀期间，有人用非法偷拍转移视线。”

舆论瞬间被拉回正题。

水军刚想刷“契约婚姻假戏真做”，就被平台提示涉嫌传播隐私证据；顾氏法务函紧随其后，律师名单长到评论区都复制不过来。

唐霁月看着后台数据，满意地点头：“舒服了。”

就在这时，沈雾宁手机响起。

是沈清棠。

她接通，那边风声很大，沈清棠声音发抖：“姐姐，陈柏被转去断桥了。”

沈雾宁脸色一变：“谁转的？”

“沈振山的人混进医疗队。”沈清棠喘得厉害，“他们要制造二次事故，说陈柏畏罪逃跑坠海。”

电话里忽然传来男人的怒喝。

沈清棠压低声音，急促道：“还有一件事，陈柏知道宋茵被送走那晚，断桥上真正接货的人是谁。”

“谁？”

信号刺啦一声。

沈清棠只剩最后一句。

“不是顾砚辞，是顾家老宅里——”

电话断了。

窗外海风骤起，断桥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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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断桥·沈父灭口

巨响来自断桥。

白沙镇的人被惊醒，海鸟从堤岸黑压压飞起。沈雾宁冲下楼时，许姨已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那边不能去。”许姨一把抓住她，“涨潮了，桥下全是暗流！”

沈雾宁反握住她的手：“陈柏在那。”

许姨一怔。

顾砚辞已经把车钥匙抛给周屿白：“你带霁月去镇派出所，调所有可用警力和救援船。沈雾宁跟我。”

唐霁月急了：“我也去！”

沈雾宁回头：“你去直播，不开人脸，只开路况和救援。沈振山要的是‘陈柏畏罪逃跑坠海’，你要让所有人看见，是有人把证人往海里送。”

唐霁月咬牙：“明白。”

顾砚辞的车冲进雨里。

断桥方向警灯未到，火光先到。废弃桥面一侧被炸开，临时钢板斜斜搭在断口上，像随时会坠下的刀。桥头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医疗车，车门大开，担架翻倒，地上拖着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