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20)
顾砚辞淡声:“清醒,准确,依法。”
六个字,像顾氏资本对她的公开背书。
记者还想追问,他已经升起车窗。
沈雾宁坐进车里时,热搜第三条从“沈家弃女疑似回国”变成了“林栀晚回应身份猜测”。
唐霁月在耳麦里欢呼:“漂亮!第一波谣言破了。我们把‘偷拍造谣’和‘无判决定罪’顶上去,旧照那条降到第八了。”
沈雾宁摘下耳麦,终于靠进椅背。
顾砚辞递来一瓶水。
她看了一眼,没接:“顾总刚才的六字评价,算不算交易外服务?”
“算投资。”
“投我?”
“投可控风险。”
沈雾宁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你对风险的审美挺特别。”
顾砚辞看向她:“今晚别去旧宅。”
她动作一顿。
“周屿白告诉你了?”
“沈氏会议室发生的事,顾氏法务有记录。”
“那顾总应该知道,我必须去。”
“有人故意引你。”
“有人故意引我,说明那里有他们怕我找到的东西。”沈雾宁抬眸,“你如果怕风险,可以撤资。”
顾砚辞沉默片刻:“我陪你去。”
“不用。”
“这不是商量。”
沈雾宁冷笑:“顾总刚说我清醒准确依法,现在准备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顾砚辞看着她,眼底情绪很深,却被镜片压住:“沈家老宅现在是私人安保区。你一个人进去,拿不到东西,只会被扣住。”
“你好像很熟。”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顾砚辞避开了这个问题:“晚上八点,我让人接你。”
沈雾宁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从南湾公馆到沈氏总部,再到旧宅,顾砚辞对她每一步都知道得太准。
准得不像合作对象。
倒像一个早就看过她路线图的人。
她把水放回扶手:“顾砚辞,你到底认识谁?”
他抬眼。
沈雾宁一字一句:“林栀晚,还是沈雾宁?”
顾砚辞没有回答。
车窗外,雨后的澜城亮得刺眼。
而他只是低声说:“晚上别穿高跟鞋。”
沈雾宁被这句话噎得沉默了两秒。
“顾总。”她说,“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控制欲吗?”
“知道。”
“那你还说?”
“旧宅后墙有碎瓦,东侧走廊地面湿滑,书房窗台离地一米六。”顾砚辞语气平稳,“穿高跟鞋会影响你跑。”
沈雾宁盯着他。
信息太具体。
具体到她几乎要怀疑,顾砚辞不止知道沈家旧宅结构,还亲自走过那条路。
“你去过沈家老宅?”
“很多年前。”
“什么时候?”
顾砚辞看着前方:“不重要。”
“对我来说,所有你说不重要的事,都可能重要。”
车厢里静了下来。
周屿白坐在副驾,努力降低存在感。
顾砚辞最终没有解释,只说:“如果你一定要去,至少活着把东西带出来。”
这句话没有温柔,也不动听。
却让沈雾宁胸口某个地方莫名一紧。
她侧过脸,看向窗外,不再问。
因为她怕再问下去,会听见自己暂时还承受不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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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旧宅·找回项链
晚上七点五十,沈雾宁准时出现在沈家老宅外。
她没有等顾砚辞的人来接。
黑色鸭舌帽、运动鞋、短风衣,耳麦藏在发间。唐霁月的车停在两条街外,屏幕上开着老宅周边监控热力图。
“顾砚辞让你别穿高跟鞋。”唐霁月看着她脚上的运动鞋,语气微妙,“你还真听了。”
沈雾宁系紧鞋带:“这叫采纳合理建议,不叫听话。”
“行,林老师嘴硬得很稳定。”唐霁月把一枚小型摄像扣递给她,“老宅后门监控十分钟前被人故意留了空档,像请君入瓮。”
“那就入。”
“你真不等顾砚辞?”
沈雾宁抬眼:“我回自己家,为什么等他?”
唐霁月沉默两秒:“因为你自己也知道,那现在不是你的家了。”
这句话很轻,却正中心口。
沈雾宁没有反驳。
沈家老宅占了半条梧桐巷,白墙黑瓦,灯光寡淡。这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小时候宋茵在东侧书房画稿,她就趴在窗边做作业,风吹过槐树,影子落在纸上,像一条条小鱼。
后来宋茵不在了,槐树也被砍了。
她从墙头落下时,鞋底踩到一片碎瓦。
那是旧花房屋檐换下来的青瓦。宋茵以前总说,老宅每块瓦都有脾气,不能随便扔。沈雾宁小时候不信,故意把一块瓦翻过来,第二天就被雨淋湿了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