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霁月发来消息：正门起效，安宁经理慌了。还有，顾总回澜城了。

沈雾宁指尖停住。

顾砚辞回澜城。

说明他找到了她留在暗舱里的便签。

他会生气。

非常生气。

可他会查。

沈雾宁把“疑似遗体预登记”整份扫完，回复唐霁月。

——放风：安宁礼仪将于明早确认疑似遗体。

唐霁月秒回：你疯了？这等于全网二次杀你。

——不是我疯，是他们等不及。让他们以为替身能坐实。

——借他们的尸，钓他们的人。

她刚收起手机，档案仓外的灯忽然灭了。

整座后仓陷入黑暗。

沈雾宁屏住呼吸。

黑暗中，有人打开了手电。

光束从门缝扫进来。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沈雾宁。”

她全身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

顾砚辞。

门被推开。

他站在光与暗交界处，脸色苍白，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沈雾宁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却在碰到她伤口前硬生生松了半分。

“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雾宁抬头看他，喉咙一涩。

她想过很多重逢方式。

唯独没想过，他会来得这么快。

“顾砚辞，我——”

“别解释。”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先让我确认你是真的。”

下一秒，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很紧。

紧到沈雾宁肩膀的伤口疼得发麻，却没有推开。

她听见他贴在她耳边的呼吸，乱得不像他。

“沈雾宁。”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像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人，没有再被海水带走。

可这片刻温度很快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

周屿白低声敲门：“顾总，安宁经理带人往后仓来了。”

顾砚辞松开她，眼底仍有未散的风暴。

沈雾宁把那份“疑似遗体预登记”递给他。

“来得正好。”

她抬手戴好口罩，声音恢复冷静。

“今晚开始，让他们给我的尸体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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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借尸·假死钓鱼

顾砚辞盯着那份“沈雾宁疑似遗体预登记”，眼神冷得能结冰。

“这就是你说的局？”

沈雾宁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这是他们准备的局。我只是借用。”

“借一具尸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越低越危险。

沈雾宁知道他在气什么。

不是气她反击。

是气她把自己的死亡写进流程，甚至平静地看着一具陌生女尸被套上她的名字。

“顾砚辞。”她说，“三年前，我妈就是这样被他们‘死’掉的。没有尸体可以换尸体，没有程序可以造程序。我要他们亲手把这条链再走一遍。”

顾砚辞看着她，喉结滚动。

半晌，他说：“你可以告诉我。”

“我怕你演不像。”

“你也可以相信我。”

这句话比质问更重。

沈雾宁指尖微蜷，没立刻回答。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宁礼仪经理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冲进后仓，看见顾砚辞时，脸色瞬间变了。

“顾、顾总，您怎么在这里？”

顾砚辞转身，重新戴上眼镜。

那一瞬，他又成了顾氏资本那个冷静压迫的继承人。

“听说这里有我妻子的疑似遗体。”

经理额头冒汗：“还、还在确认流程，顾总节哀……”

“节哀？”

顾砚辞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经理腿都软了。

沈雾宁站在纸箱阴影里，没有出声。她看着顾砚辞背影，忽然意识到，他在配合她。

哪怕气得恨不得把她按回安全处，他还是第一时间站到局里。

顾砚辞冷声道：“既然是疑似遗体，开流程。我要看谁送来的，谁接的，谁申请预登记，谁通知沈氏。”

经理结巴：“这不符合规定。”

周屿白从门外进来，递上顾氏法务函和经侦协查通知复印件：“现在符合了。”

经理脸色彻底白了。

十分钟后，安宁礼仪被迫打开内部系统。

沈雾宁躲在临时隔断后的阴影里，通过周屿白同步来的画面看流程。那具“疑似女尸”并不在安宁礼仪，而是在城郊一处临时冷柜。送件人是外包救援队，接收指令来自沈氏董事办。

更关键的是，系统里已经有两份待签文件。

一份是沈氏家属确认。

另一份是陆氏救援协助证明。

唐霁月在耳麦里冷笑：“陆家还敢伸手？”

沈雾宁盯着那份证明：“他们不是伸手，是怕不伸手就被沈振山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