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陆氏参与过宋茵假死流程。

现在沈振山要让他们再签一次。

只要陆氏签，就等于承认他们有资格、有渠道、有经验参与这种“疑似遗体”确认。

这就是钩子。

顾砚辞看向经理：“通知沈氏和陆氏，家属和协助方到场确认。”

经理汗如雨下：“顾总，这……”

“你们不是已经拟好文件了？”

经理再说不出话。

凌晨三点，城郊临时冷柜外，沈氏董事办秘书和陆氏法务先后赶到。

他们不知道顾砚辞在场，更不知道沈雾宁也在。

沈氏秘书一来就低声催：“尽快走流程。沈董明早要开董事说明会，需要一份足够稳的确认意见。”

陆氏法务皱眉：“我们只签救援协助，不签身份确认。”

“三年前你们签得很熟。”

沈氏秘书一句话，把陆氏法务堵得脸色铁青。

隔壁观察室里，沈雾宁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周屿白把声音放大。

沈氏秘书继续道：“陆总说了，沈雾宁一死，旧案追责会缓。你们陆家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撇清，是跟沈董站在一起。”

陆氏法务沉默。

几秒后，他拿起笔。

签了。

唐霁月在耳麦里低骂：“鱼上钩。”

沈雾宁却没有笑。

她看着那支笔落下，想起三年前，也许就是这样一支笔，把宋茵从活人签成死人，把她从女儿签成罪人。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挣开。

签字完成后，周屿白立刻带警方和经侦人员入场。

沈氏秘书和陆氏法务脸色骤变。

“你们涉嫌协助伪造死亡确认流程、干扰旧案证据链。”周屿白声音清冷，“所有文件、通讯设备和内部授权记录依法封存。”

陆氏法务脱口而出：“我们只是按陆总指令——”

话说一半，他意识到完了。

顾砚辞推门走出。

“哪个陆总？”

陆氏法务脸色惨白。

沈雾宁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那具被他们用来套她名字的尸体被正式封存。她轻轻闭了闭眼。

“对不起。”

不是对自己。

是对那个无名死者。

顾砚辞听见了，低声道：“她会有名字。”

沈雾宁睁眼看他。

他补了一句：“这条线查到底，她也会有交代。”

她心口微微一动。

天亮前，唐霁月放出第一段证据。

“沈雾宁疑似遗体确认流程存在重大违规，沈氏讣闻、安宁礼仪预登记、陆氏救援证明三方时间线提前。”

全网再次沸腾。

而陆氏集团开盘前，监管问询函已经抵达。

陆承泽的电话打进沈雾宁那部加密手机。

她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自动转为短信。

“雾宁，我知道你没死。”

“见我一面，我把剩下的录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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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爆雷·陆氏塌房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第九分钟触发临停。

唐霁月把实时曲线投到屏幕上，线条一路下坠，红得刺眼。

“好看。”她端着咖啡，语气冷得像在看一场迟到三年的烟花，“陆家最爱体面，今天终于体面地塌了。”

沈雾宁坐在安全屋里，换过药的肩膀仍隐隐作痛。她没有看股价，只看陆氏公告。

公告里仍旧是熟悉的话术。

“陆氏救援队仅基于社会责任参与断桥搜救。”

“网传文件存在断章取义。”

“陆承泽先生始终积极配合调查。”

每一句都像三年前的翻版。

那一年，他们也说她泄密是“证据充分”，说宋茵溺亡是“意外悲剧”，说陆承泽取消婚约是“尊重事实”。

事实从来不是事实。

谁有话筒，谁就先把谎言说成事实。

顾砚辞把一份文件放到她手边：“陆氏法务昨晚供出，救援协助证明由陆承泽秘书室发出。秘书室用的是旧模板。”

沈雾宁翻开。

模板底部有一串编号。

LJ-SY-1027。

宋茵那次。

她抬眼：“他们连模板都没改？”

“不是没改。”顾砚辞说，“是改不了。旧系统里这类特殊转运只有一个模板，权限在陆家老董办。”

唐霁月把咖啡一放：“也就是说，陆家不是第一次签这种东西，而且不是小员工能碰的？”

周屿白点头：“是董事办级别。”

“放第二段。”沈雾宁说。

唐霁月立刻切换账号。

十分钟后，一段陆氏内部培训录音被投放。

录音里，陆氏救援项目负责人说：“涉及沈氏、安宁、白鸥的水域协助，统一走特殊模板，不问身份，不留个人备注。上头有安排，别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