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时间是三年前。

评论区瞬间爆炸。

“陆氏三年前就有白鸥水域特殊模板？”

“宋茵溺亡、沈雾宁疑似遗体，都是同一套流程？”

“陆承泽到底在旧案里扮演什么角色？”

陆氏公关试图控评，水军刚下场，就被唐霁月用提前整理好的账号关联图反咬。

“这批号三年前骂沈雾宁泄密，今天替陆氏洗地。”

“同一批水军，同一个金主，同一条旧案。”

舆论从“沈雾宁是否死亡”彻底转向“陆氏是否参与伪造死亡确认链”。

监管问询、警方协查、银行风控电话同时涌入陆氏总部。

陆承泽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响。

陆母脸色铁青：“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

陆承泽盯着屏幕上那条“我知道你没死”的短信，眼底全是血丝。

“她不会死。”

陆母一怔：“你疯了？”

“她不会这么轻易死。”

陆承泽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沈雾宁要是死了，顾砚辞会把澜城掀了。可他没有，他在查流程。他知道。”

陆母猛地站起：“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切割！那份录像不能交出去！”

陆承泽抬头看她：“哪份？”

陆母脸色一白。

会议室门外，有秘书敲门：“陆总，警方到了。”

陆承泽缓缓起身。

陆母压低声音：“承泽，你要想清楚。你交出去，陆家就完了。”

“陆家已经完了。”

他拿起外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三年前我以为闭嘴能保住一切。结果我保住的是沈振山，保住的是顾明洲，保住的是一群把她往死里推的人。”

陆母急道：“那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年是你自己选的！”

陆承泽脚步一停。

这一刀终于扎准了。

他回头看陆母，脸上那点温雅彻底碎掉。

“是。”

“所以我现在去跪，也不是求她原谅。”

“是求她给我一个把真话说完的机会。”

安全屋里，沈雾宁看着陆承泽第二条短信。

“我可以公开跪着道歉。只要你见我。”

唐霁月翻了个白眼：“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迟来的跪地比地毯还廉价。”

沈雾宁淡淡道：“他不是来道歉的。”

顾砚辞看向她：“他想交易。”

“是。”沈雾宁说，“他手里有事故录像剩余部分。他知道陆氏要被推成弃子，想用录像换他自己不被沈振山灭口。”

周屿白问：“见吗？”

沈雾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也看着她。

两人之间还有假死的刺，没拔干净。可在战场上，他们的判断仍旧默契。

“见。”顾砚辞说，“但地点你定，规则你定。”

沈雾宁轻轻点头。

她给陆承泽回了三个字。

“旧教堂。”

那是三年前他们原本要试婚礼誓词的地方。

也是她被退婚后，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被整个世界丢下的地方。

半小时后，陆承泽回复。

“我来。”

同时，周屿白的电脑弹出一条新拦截。

沈振山给顾明洲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陆失控，按旧办法处理。”

旧办法。

灭口。

----------------------------------------

第127章 清算·前任跪求

旧教堂在澜城西区。

三年前，沈雾宁曾在那里试过婚纱。

那天阳光很好，彩窗把光切成大片柔和颜色，陆承泽站在长椅尽头，温柔地问她：“雾宁，你喜欢白玫瑰还是铃兰？”

她那时还不知道，温柔可以是刀鞘。

刀不出鞘时，所有人都以为它无害。

如今旧教堂早已停用，彩窗碎了一角，地上积着灰。沈雾宁站在祭台前，黑色风衣遮住肩上的纱布，脸色冷白，像一尊从讣闻里走出来的活人。

顾砚辞站在阴影里。

沈雾宁没有让他回避。

有些旧账，她可以亲自清算；但她不想再用“这是我的事”把他推到门外。

陆承泽进来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他看见沈雾宁，眼底一瞬间涌出近乎失而复得的狂喜。

“雾宁……”

沈雾宁抬手。

“别叫得这么熟。我们没熟到可以从死亡聊起。”

陆承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顾砚辞时，又停住。

“你也在。”

顾砚辞淡淡道：“我是她丈夫。”

这五个字压得陆承泽眼底刺痛。

他苦笑：“以前差一点，这句话该由我说。”

沈雾宁看着他：“你没有差一点。你从一开始就不配。”

陆承泽脸色惨白。

这句话比任何辱骂都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