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内袋里拿出一个旧U盘，放在长椅上。

“这是宋阿姨出事当晚，旧仓外完整录像的第二段。沈清棠手里那段只是事故前半。后半段在陆家。”

沈雾宁没有碰。

“条件。”

陆承泽嗓音发哑：“保护我母亲。”

唐霁月在耳麦里冷笑：“他还挺孝。”

沈雾宁神色未动：“陆夫人三年前参与过宋茵假死链。她不是无辜家属。”

“我知道。”陆承泽说，“她该承担的承担。但沈振山要杀她，不是为了法律，是为了灭口。”

“所以你来求我。”

“是。”

陆承泽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旧教堂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很清晰。

如果有外人在场，这会是一副足够上热搜的画面。

前未婚夫在已经“死亡”的沈雾宁面前下跪。

可沈雾宁只觉得荒唐。

她看着他，眼底没有快意，也没有心软。

“陆承泽，三年前我被沈家赶出去，被全网骂泄密，被你公开退婚的时候，你站得很直。”

陆承泽垂着头，喉咙滚动。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我不说，事情就能过去。”

“不。”沈雾宁声音很轻，“你那时候知道我会被压死，只是觉得我没有陆家的项目重要。”

陆承泽眼眶瞬间红了。

顾砚辞站在阴影里，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插话。

这是她的清算。

他只需要在场。

陆承泽哑声道：“我错了。”

“错在哪里？”

“我泄露宋阿姨行程。我知道沈振山用你做诱饵，却没有拦。我知道旧仓有问题，还是为了南湾项目闭嘴。我在你最需要我作证的时候，选择了退婚。”

每一句，都像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沈雾宁终于走下祭台。

她停在陆承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不是爱我爱迟了。你是发现自己站错队，才想把迟来的悔恨包装成深情。”

陆承泽抬起头，眼泪落下来。

“雾宁，我不求你原谅。”

“你当然不配求。”

她弯腰，拿起那只U盘。

“我只接受证据，不接受赎罪戏。”

陆承泽像被抽空了力气，跪在原地没有动。

周屿白很快完成初步校验：“U盘有自毁程序，但文件可以镜像。第一段是旧仓外监控，第二段是车内行车记录。”

沈雾宁看向陆承泽：“自毁程序？”

陆承泽脸色一变：“不是我装的。”

顾砚辞开口：“沈振山给你的东西，不会只让你救命。”

陆承泽猛地看向窗外。

教堂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下。

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下车，手里拎着黑色工具包。

周屿白低声：“灭口的人到了。”

顾砚辞抬手，暗处安保同时收网。

陆承泽看着窗外的人被按倒，终于彻底明白。

沈振山没有给他退路。

沈雾宁也没有给他赦免。

只有真相，能让他继续活着说话。

周屿白把镜像后的画面投到教堂墙面上。

视频晃动几秒，旧仓雨夜出现。

沈振山站在车旁，声音清晰。

“告诉宋茵，雾宁在里面。”

画面一转。

陆承泽年轻的脸出现在后视镜里，苍白，却没有阻止。

下一秒，另一个男人从旧仓侧门走出。

顾明洲。

他手里拿着打火机，笑着说：“沈董，火要烧得干净。”

沈雾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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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录像·真凶曝光

旧教堂的墙面上，雨夜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来自车内行车记录仪，角度不算好，却足够清楚。

沈振山站在旧仓门口，身上的深色大衣被雨水打湿，脸上没有半点焦急。陈柏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串钥匙，频频看向道路尽头。

顾明洲从侧门出来，指间夹着一只打火机。

火光短暂亮起，又被雨浇灭。

他笑着说：“沈董，火要烧得干净。”

沈振山冷冷看他：“我要的是宋茵闭嘴，不是顾家出风头。”

顾明洲漫不经心：“她查到顾氏医疗基金，也查到你的矿权转运。她闭嘴，对我们都好。”

这段对话一出，旧教堂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陆承泽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沈雾宁站得很直。

她看着视频里的沈振山，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崩溃。

也许痛到极致，人反而会冷。

冷到能清清楚楚看见每一张脸、每一句话、每一次沉默如何把母亲推向深渊。

视频里，远处车灯亮起。

宋茵的车到了。

她下车时连伞都没打，踉跄着往仓库跑。

“雾宁！”

那一声透过旧录音传出来时，沈雾宁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