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是一张顾母当年留下的旧信复印件。

信纸边缘烧过，字迹却清楚。

“砚辞若有一日因我而走入旧火，不要让明洲替他守门。明洲会先关门，再说是为了顾家。”

第三份，是一段视频口令。

屏幕亮起时，顾砚辞出现在画面里。

应该是很早之前录的。

他穿着深色衬衫，坐在顾氏办公室，金丝眼镜后的神色冷淡又疲惫。

“沈雾宁。”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沈雾宁的指尖微微一蜷。

画面里的顾砚辞继续道：“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至少有一段时间不能亲自把入口交给你。”

“不要相信任何以我名义发出的回避、切割或终止旧案指令，除非它带有你知道的那枚贝壳口令。”

唐霁月眼眶又红了，嘴上却低骂：“这男人连遗书都像法务备忘录。”

顾砚辞在视频里停了一下，像终于放软了一点。

“如果我醒不过来，顾氏医疗基金证据链、顾明洲旧案线、顾母遗物和东楼日志，全部交给你。”

“沈雾宁，不要为我停。”

沈雾宁猛地闭上眼。

不要为我停。

这句话太像他。

也太疼。

她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没有泪。

“继续。”

视频最后，顾砚辞说：“顾明洲若急着接管宋茵线，他会露底。看他碰哪一层权限，哪一层就是他的命门。”

画面熄灭。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屿白立刻调出临时委员会日志：“顾明洲在顾总进手术室后十五分钟，申请了三项权限。”

沈雾宁抬眼：“哪三项？”

“宋茵新保护点风险等级。”

“顾总应急授权继承序列。”

“顾母旧火案遗物存放记录。”

唐霁月冷笑：“病床还没热，他已经开始翻遗产了。”

“不止。”周屿白脸色沉下来，“他还试图撤销顾总对您的临时调取授权，理由是您生死未明、身份状态不稳定。”

沈雾宁笑了。

笑意很冷。

“那就让他知道，我状态很稳定。”

她拿起顾砚辞的应急授权，按下指纹确认。

系统提示：临时授权生效。

同一时间，顾明洲办公室。

他正坐在电脑前，等技术人员回传结果。

“顾总那份授权能不能压掉？”

技术人员额头冒汗：“不行。顾砚辞用了董事会特别风控条款，一旦他处于医疗失能状态，授权自动转给指定受托人。”

“谁？”

技术人员声音发颤：“沈雾宁。”

顾明洲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她一个死人，凭什么？”

话音刚落，屏幕上跳出新的审计提示。

沈雾宁账号上线。

正在调取顾母旧火案遗物存放记录。

顾明洲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起身拨出一个加密电话。

“她没死。”

电话那边沉默。

顾明洲压低声音：“顾砚辞也没死，但暂时醒不了。宋茵已经转走，四号点泄露失败。现在只能用第二份遗书。”

对方问了什么。

顾明洲眼底阴狠。

“我母亲那份。”

“只要顾老太太出面，说顾砚辞早有精神问题，说他母亲当年留下的遗书指控宋茵诱导顾家查案，沈雾宁就会被拖进伪造旧案的泥潭。”

这通电话没能打完。

周屿白的监听红点已经亮起。

顾砚辞应急授权生效后，顾明洲所有临时委员会账号被纳入实时审计。那通加密电话虽然没破解全内容，却抓到了三组关键词。

“她没死。”

“第二份遗书。”

“顾老太太出面。”

沈雾宁听完录音，慢慢抬头。

“顾叔露底了。”

唐霁月把手指按得咔咔响：“老太太那边怎么处理？”

周屿白皱眉：“顾老太太一直住在老宅深处，不见外客。她的授权账号多次被用，但本人状态不明。”

沈雾宁看向ICU方向。

顾砚辞还没醒。

但他留下的入口已经打开。

她拿起顾母旧信复印件。

“查顾老太太。”

“还有，把顾明洲刚才那句‘她没死’封存。”

唐霁月眼睛一亮：“他亲口确认你活着？”

“不是给公众看的。”沈雾宁说，“是给沈振山看的。”

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让他们互相怀疑。”

话音刚落，ICU护士匆匆推门出来。

“沈小姐，宋茵女士那边请求视频连线。”

沈雾宁心口一紧。

“她怎么了？”

护士迟疑了一下。

“她醒得很清楚。”

“她说，她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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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转醒·母亲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