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254)
“我也知道。”她打断他,“她是证人。”
顾砚辞看着她。
沈雾宁抬眼:“顾砚辞,我不是每一次疼,都是因为误会你。有时候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做对的事,但还是会疼。”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硬盘读取的低响。
顾砚辞伸手,将她轻轻拉近。
这一次,沈雾宁没有躲。
她俯身抱住他。
动作很克制,却把所有压了许久的疼都放进了这个拥抱里。
顾砚辞的手落在她背上,掌心温热。
“以后疼也告诉我。”他说。
沈雾宁闭了闭眼。
“嗯。”
硬盘读取完成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周屿白看着屏幕,神色一凛。
“硬盘里有一段三年前的行车记录。”
画面被投到墙上。
旧港雨夜,LJ-12救援车停在白鸥号下方。
车灯扫过船梯。
一个女人抱着文件踉跄冲下来,嘴里像是在喊什么。
下一秒,有人从后方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回阴影。
画面最后,镜头晃过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
里面的人露出半张脸。
不是沈振山。
也不是顾明洲。
那张苍老的侧脸,银头手杖靠在膝边。
顾砚辞的目光骤然沉下。
沈雾宁盯着屏幕,指尖戒指冰凉。
画面右下角,时间戳下方闪过一串车辆通行码。
MB-00。
而车后座另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抬起头。
像极了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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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心安·误会解开
行车记录的画面停在MB-00通行码上。
澜江壹号的主卧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旧婚房、真婚戒、三年前雨夜、白芷被拖回船舱、银头手杖、疑似顾老太太的人影。
每一件都像被故意摆在同一张桌上,逼人立刻给出答案。
沈雾宁却没有急着开口。
她把戒指往指根处轻轻压了压,确认它戴稳了,才看向周屿白。
“硬盘离线镜像两份,一份给经侦,一份做司法备份。原盘封存,不走顾氏内部系统。”
周屿白点头:“明白。”
顾砚辞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的伤口还没彻底愈合,长时间离开病房本就已经勉强。偏偏这一段视频,把顾家最不能碰的旧伤也撬开了。
疑似顾老太太。
如果老太太当年在现场,顾如真遗书、东楼授权、顾明洲假遗书线,都会重新洗牌。
唐霁月把门外记者声音调低,回头问:“现在怎么对外?”
“对外只说陆家旧婚房发现陆氏救援行车记录,涉及旧港白鸥号,已移交司法。”沈雾宁说,“不放顾老太太,不放MB-00,不放白芷被拖画面。”
唐霁月点头:“懂,先保家属隐私和证人安全,别让对方知道我们看见了多少。”
她说完,识趣地拉着周屿白出去处理外部口径。
房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婚房里,只剩沈雾宁和顾砚辞。
窗外是澜城夜景。
三年前,她本该从这里出嫁。
三年后,她在这里戴回了另一个男人给她的戒指。
顾砚辞先开口:“我祖母当年中风后,记忆一直断续。顾明洲利用过她的授权,也利用过她的恐惧。视频里的人影,不能直接证明她清醒参与。”
“我知道。”
沈雾宁走到窗边,把厚重窗帘拉上一半。
外面的闪光灯被挡住,屋内暗下来。
“我不会把一个模糊影子当证据。”
顾砚辞看着她的背影:“但你会怀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句话很轻,却准确。
沈雾宁指尖停在窗帘边缘。
片刻后,她转身。
“会。”
顾砚辞眼神微垂。
她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
“但怀疑不等于定罪。”
顾砚辞怔了一下。
沈雾宁抬头看他,眼底有疲惫,也有清醒。
“顾砚辞,过去我最恨的不是有人骗我,而是所有人都用‘为了你好’把我排除在真相外。你也做过。”
他的喉结滚了滚:“是。”
“假叛、假切割、江晚芙、顾氏债权、假离婚协议。”她一件件数,“每一件你都有理由,每一件都在保护某个人或某条线。理智上我能接受,情绪上不一定。”
顾砚辞伸手,掌心覆上她戴戒指的那只手。
“江晚芙是祖母身边最后一个清醒护理师。她拿到的用药记录能证明顾明洲长期通过剂量控制祖母状态。劈腿热搜是我主动放出去的,因为顾明洲的人盯着她,一旦他们知道她是证人,她活不到转移点。”
“我猜到了。”
“顾氏收沈氏债权,是为了逼沈振山披露纾困包里的黑账,也是给你同价优先权创造可执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