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猜到了。”

顾砚辞看着她：“那你疼什么？”

沈雾宁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

她却忽然低声说：“疼你每次都把自己放在可以被误解的位置。”

顾砚辞的指尖微微一僵。

“全城骂你劈腿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解释。沈氏说你趁火打劫的时候，你也不解释。离婚协议被剪成那样，连顾氏内部都有人动摇，你还是不解释。”沈雾宁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结果对，自己被怎么写都没关系？”

顾砚辞没有立刻答。

窗帘缝里漏进一点灯，落在他的镜片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更深。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怕你也这么想。”

沈雾宁心口一酸。

顾砚辞低声道：“我不是不想解释，是怕解释会让局破，也怕你听了以后更难演下去。”

“所以你又替我选了。”

他沉默。

沈雾宁抽出手，却不是推开他，而是把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

“以后不许。”

顾砚辞抬眼。

“能不能公开由局势决定，但该不该告诉我，由我决定。”

她说得很慢。

“我可以疼，可以生气，也可以继续演。但你不能因为怕我疼，就把我当成需要被隔开的软肋。”

顾砚辞望着她，许久才点头。

“好。”

沈雾宁挑眉：“这次答得这么快？”

“再慢，你会把戒指摘了。”

她被他这句平静的实话噎了一下。

下一秒，顾砚辞轻轻拉住她。

不是强势地拽，而是询问。

沈雾宁顺着他的力道靠近。

顾砚辞抬手，指腹碰过她锁骨处那道浅疤。

很轻。

像怕惊动旧痛。

“三年前，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昏迷着，手里还攥着宋茵的项链残扣。”他声音低哑，“我签家属风险单时，医生问我是你什么人。我说，是她还愿意活下去时可以找的人。”

沈雾宁眼眶骤然发热。

她一直知道他暗中护过她。

可有些话，从资料里看见，和从他口中听见，不一样。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砚辞苦笑很淡：“你醒来后，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沈雾宁垂眸：“那时候我以为顾氏收走沈氏资产，是趁火打劫。”

“陆承泽知道真相。”

“嗯。”

“他没有告诉你。”

“所以他会付代价。”

顾砚辞没有再说陆承泽。

他只是伸手，将沈雾宁抱进怀里。

她怕碰到他的伤，动作很轻，却还是贴上了他的肩。

这一次，没有监控，没有假死，没有演给谁看的疏离。

只有他们在一间本不属于他们的旧婚房里，把那些刻意制造的误会一点点拆开。

沈雾宁听见他的心跳。

慢，却稳。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身体里。

“顾砚辞。”

“嗯。”

“等裂舟结束，我们回真正的家。”

他低声应：“好。”

门外传来轻敲。

唐霁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打扰一下两位合法但正在假装不合法的夫妻，外面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沈雾宁起身开门。

唐霁月举起平板，表情难得凝重。

“沈氏供应链刚炸了。恒瑞、南缅两条原石线同时发函，说因为沈氏控制权争议和舆论风险，暂停供货。”

周屿白补充：“南湾新品秀还有九天。没有原石和母版认证，秀办不成。”

沈雾宁看着屏幕上三封解约预通知，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顾砚辞在身后开口，声音仍虚，却稳。

“需要顾氏出面？”

沈雾宁回头看他。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

“不用。”

她把平板合上。

“沈氏不是只会靠旧债活着。”

门外媒体还在等八卦，敌人已经把刀递到了供应链上。

沈雾宁站在旧婚房门口，语气平静。

“他们断我的产地，我就自己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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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甜期·短暂安宁

顾砚辞被送回真正的安全病房时，已经接近凌晨。

医生的脸色比经侦负责人还严肃。

“顾先生，您是枪伤恢复，不是出差回来倒时差。”医生把检查报告拍在床头柜上，“下一次再擅自离开，我会建议沈小姐直接把轮椅锁死。”

沈雾宁站在旁边，淡淡道：“不用建议，已经安排。”

顾砚辞抬眼。

她面无表情，把一只小型电子锁放到床边。

唐霁月在门口笑得肩膀发抖：“顾总，恭喜你，从霸总升级为重点看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