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伸手扶他：“你必须坐稳。”

“把无人机放出去。”

“这风力无人机会坠。”

“低空贴岛，三十秒也够。”

周屿白咬牙照做。

小型无人机从防水箱里弹出，迎着风雨冲向灯岛。

屏幕画面晃得厉害。

几秒后，旧机房屋顶、半塌的水泥墙、栈桥上的沈雾宁和宋茵病床一闪而过。

再往北，画面里出现一处打开的铁门。

铁门边站着两个穿黑雨衣的人。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顾氏东楼旧授权盒。

周屿白脸色沉了：“顾家设备。”

顾砚辞眼神彻底冷下来。

“不是老太太。”

“什么？”

“老太太的指纹模组在他们手里，但能调出东楼旧授权盒的人，不止顾明洲。”

周屿白反应过来：“顾氏内部还有人配合？”

顾砚辞没有答。

无人机画面忽然一黑。

被击落了。

同一秒，灯岛方向传来枪声。

砰！

耳麦里终于响起沈雾宁的声音。

“顾砚辞，别上岛。”

她声音被风切得破碎，却仍冷静。

顾砚辞握紧耳麦：“你受伤没有？”

“没有。”她顿了一下，“他们要转移我妈。”

“你在哪里？”

“栈桥。”

“说真话。”

耳麦那头安静了半秒。

随后传来她很轻的笑。

“顾砚辞，你现在不好骗了。”

顾砚辞眼底一痛。

她不在栈桥。

或者马上就不在了。

“给我入口。”

沈雾宁低声道：“地下机房，北侧电缆井。老先生没露面，沈振山在明面。顾家授权盒在岛下。你别从正面上，走旧排水口。”

周屿白迅速调出结构图。

旧排水口在灯岛西南角，半截没入海水，只有退潮时可通。

现在潮位正在涨。

窗口不到十分钟。

顾砚辞看了一眼海面。

“靠西南。”

周屿白脸色变了：“你要从排水口进去？你伤口不能碰海水！”

顾砚辞将防水袋里的止血胶和备用绷带拿出来。

动作慢，却没有犹豫。

“她给了入口。”

他抬眸看向周屿白。

“我不能站在门外。”

快艇切向西南角。

风浪更急。

船底擦过礁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刮响。

顾砚辞弯腰进入排水口时，海水瞬间没过膝盖。

伤口被冷水一激，他脸色白得吓人，手却稳稳扶住锈蚀铁梯。

周屿白跟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回去以后你自己跟沈小姐解释。”

顾砚辞嗓音低哑：“我会。”

排水道狭窄漆黑。

上方传来断续脚步声和海浪撞击水泥墙的闷响。

走到尽头时，顾砚辞忽然停住。

墙内侧有新鲜拖拽痕迹。

地上掉着一枚细小的耳钉。

唐霁月给沈雾宁的微型收音器。

已经被摘下。

顾砚辞捡起耳钉，指腹一寸寸收紧。

前方铁门后，传来沈振山的声音。

“雾宁，别怪我。”

顾砚辞抬眼。

门缝里，沈雾宁被两名黑衣人扣着手腕，正被推向一间冷藏舱。

而宋茵的病床，正在另一条通道上被快速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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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扣押·女主被换

沈雾宁被推进冷藏舱时，第一反应是看地面。

这里不是废弃机房普通库房。

地面有排水槽，墙上残留低温管线，角落堆着几只旧式医用冷箱。

白鸥暗舱里见过的结构，在灯岛地下复刻了一半。

不是临时绑架点。

是旧流程备用点。

她手腕被扎带勒得发疼，脸上却没有慌。

沈振山站在门口，雨水顺着风衣往下滴。

“你从小就这样。”他看着她，声音疲惫又阴冷，“越是该怕的时候，越装得像宋茵。”

沈雾宁冷冷看他：“你从小就这样。越是做错事，越怪别人不听话。”

沈振山脸颊抽动。

他走近一步，抬手似乎想打她。

沈雾宁没有躲。

“打。”她说，“这里有监控吗？没有也没关系，我身上留痕，司法会验。”

沈振山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笑了。

“你现在还想着司法。”

“你现在还想着威风。”

这句话刺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你以为顾砚辞会救你？他现在半条命都在医院里。就算他来了，也只会看见你和宋茵二选一。”

沈雾宁盯着他：“你错了。”

“什么？”

“他不会替我选。”

沈振山怔了一下。

沈雾宁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也不会替他选。”

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