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雨衣男人进来：“沈董，宋茵已上北侧快艇。OLD那边要求沈雾宁留在岛上，等顾砚辞进来。”

沈振山脸色一变：“他要顾砚辞？”

“他说顾氏东楼授权盒已经用过，顾砚辞必须留活口确认。”

沈雾宁捕捉到这句话。

留活口确认。

老先生要的不只是卡和信托章。

他还要顾砚辞亲自确认某个授权，或者承担某个责任。

顾氏东楼授权盒。

顾老太太。

顾明洲。

假遗书。

这些线还没有真正收口。

沈振山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被利用，脸色难看：“告诉他，交易里没有顾砚辞。”

黑雨衣男人没有动。

“沈董，OLD说，你现在没有资格改交易。”

空气死寂。

沈雾宁看着沈振山。

这就是他所谓的掌控。

到最后，他只是别人手里一颗随时可以换掉的棋子。

沈振山恼羞成怒，转身一把掀翻旧冷箱。

冷箱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把她绑好！”

黑衣人上前。

沈雾宁忽然开口：“你不想知道第三层视频里有什么吗？”

沈振山动作一顿。

“你知道？”

“我知道一部分。”她说，“MB-00指令里，不只是你和顾明洲。还有一份离港优先级名单，SZ、GM、LZ、AN、HC、OLD。”

沈振山脸色骤变。

“你看过名单。”

“你怕的不是我看过。”沈雾宁盯着他，“你怕的是OLD把你排在第一位。”

SZ。

第一。

不是优先保护。

是优先处置。

沈振山瞳孔微缩。

沈雾宁继续：“你以为他让你绑宋茵，是给你翻盘机会？不。他让你把自己绑成现行犯。你一旦杀宋茵，所有白鸥和替尸流程都由你扛；你一旦不杀，他就说你失控叛逃。”

沈振山呼吸变重。

“闭嘴。”

“你已经走到绝路了，还要替他挡最后一刀？”

“闭嘴！”

沈振山一把掐住她脖颈。

沈雾宁被迫后仰，呼吸瞬间变窒。

可她眼神仍冷。

她在拖时间。

拖宋茵被转出后的追踪窗口。

拖顾砚辞进入排水口后的距离。

也拖沈振山和OLD之间裂缝扩大。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响动。

像有人踩碎了什么。

黑雨衣男人立刻转身：“谁？”

沈振山松开手。

沈雾宁咳了两声，余光扫过墙角。

排水槽里，有一点红光闪了一下。

顾砚辞的人到了。

可她同时看到，冷藏舱另一侧的小门也被人从外推开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沈清棠。

她怎么会来？

沈雾宁瞳孔一缩。

沈清棠穿着黑色雨衣，头发湿透，脸色比纸还白。

她无声地举起手里的通行卡。

何姨的护理旧卡。

沈雾宁忽然明白，HC不止是Health Care。

也是何翠。

何姨当年作为护理入口，留下过一张被系统忽略的旧权限。

沈清棠从那条线追来了。

黑雨衣男人已经往排水口方向走。

顾砚辞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沈清棠看着沈雾宁，嘴唇动了动。

“换。”

沈雾宁眼神骤冷，几乎用气音说：“不准。”

沈清棠却笑了一下。

很轻，很惨。

像终于做出了这辈子第一个不是为了被沈振山承认的选择。

下一秒，她猛地拉开小门，抬手按下墙边旧低温报警器。

刺耳警报炸开。

红灯闪烁。

黑雨衣男人转身扑向她。

沈清棠却把一支镇静剂狠狠扎进自己手臂，身体一软，倒在门边。

她身上穿着和沈雾宁几乎一样的黑色风衣。

混乱里，另一个人影从排水槽方向破门而入。

顾砚辞抬枪式的强光手电扫过冷藏舱。

“沈雾宁！”

沈雾宁挣开半截扎带，还没来得及回应，沈振山已经抓住她往后退。

他反手将一枚冷硬的金属抵在她颈侧。

“顾砚辞，站住。”

顾砚辞停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却冷到极点。

而门外，宋茵那条通道传来快艇发动声。

沈雾宁看见沈清棠倒在血水和药液里，眼睛还睁着。

她用尽力气，对沈雾宁无声说了一句。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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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逆袭·清棠救她

沈清棠倒下的那一刻，冷藏舱的警报把整座灯岛地下都撕开了。

红光一闪一闪。

沈振山挟着沈雾宁，金属刀刃抵在她颈侧。

顾砚辞站在门口，手电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一把压住风雨的冷刃。

“放开她。”他说。

沈振山笑得发抖：“你母亲死在旧火里，你还敢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顾砚辞，你顾家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