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3)
沈雾宁从包里取出一封黑金色信函。
唐霁月瞥了一眼,差点把方向盘打歪:“顾氏资本的特别顾问邀请?你什么时候搭上的顾家?”
“还没搭上。”沈雾宁把邀请函合上,“有人递梯子,我先踩一步。”
“顾家那位?”唐霁月压低声音,“顾砚辞?”
澜城没人不知道顾砚辞。
顾氏资本继承人,二十九岁接手家族投资板块,三年内清掉七个烂项目,把顾氏从传统地产泥潭里硬拖出来。他人冷,手更冷,公开场合总戴金丝眼镜,谈判桌上不见血,却能让对手连骨头都吐干净。
沈雾宁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多印象。
只记得三年前她被逐出沈家后,顾氏资本确实接手过一部分沈氏资产。那时外界都说,顾家趁火打劫,沈家为了自救只能割肉。她当年也恨过,恨所有在她家火光旁伸手的人。
“邀请函落款是顾氏法务办。”沈雾宁说,“不是顾砚辞本人。”
唐霁月更警惕了:“那你还去?顾家水比沈家还深。”
“水深才藏得住东西。”沈雾宁把平板还给她,“而且今晚要进南湾公馆,只靠林栀晚这个名字还不够。沈振山不愿意见沈雾宁,但他会见一个能替沈氏止血的危机公关。”
“你真要给沈氏救场?”
“救场不等于救人。”沈雾宁靠回椅背,声音冷下来,“让一栋楼塌得漂亮,第一步是先知道它哪里承重。”
唐霁月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林老师,够狠。我负责外围舆情,今晚直播号、媒体号、站内热榜全给你盯着。沈家要是敢把旧脏水再泼你身上,我让他们泼出去的每一滴都带回旋镖。”
沈雾宁看她一眼:“别太早出手。今晚我只要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确认宋茵旧稿从哪流出来。”她顿了顿,“第二,见沈振山。”
唐霁月的表情慢慢严肃:“你确定能稳住?那可是你爸。”
“三年前我已经没有爸了。”沈雾宁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
雨刷一下下扫过挡风玻璃,澜城的灯被刮开,又重新模糊。沈雾宁垂眼,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封新邮件跳进来。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四个字。
欢迎回城。
沈雾宁指尖停住。
唐霁月也看见了,脸色一变:“别点,可能是木马。”
沈雾宁没说话,从随身包里取出一部备用机,把邮件转进隔离沙箱。扫描进度条走完,没有异常。她点开正文。
邮件里没有寒暄,只有一句话。
今晚八点,南湾公馆,宋茵遗物会出现。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从监控里截出来的。夜色、雨水、南湾旧码头,还有一个女人倒在车灯前的侧影。女人的手腕上,隐约垂着一截细细的银链。
沈雾宁的呼吸倏地一紧。
那条链子,她认得。
宋茵出事那晚戴的,就是它。
唐霁月一把攥住方向盘:“雾宁……”
沈雾宁没有应声。她把照片放大,视线落在画面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只露出一半,却足够看清开头那个字母。
顾。
同一秒,新的短信弹了出来。
陌生号码,七个字,像贴着她耳边低语。
别信顾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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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宴·潜入酒会
南湾公馆建在半山,往下能看见旧码头的灯。
雨夜里,那些灯被海雾泡得发白,像一排沉在水底的眼睛。沈雾宁下车时,指尖还停在那张监控照片上。照片角落的黑色车影被她放大过无数次,像素糊成一片,却仍挡不住那个半截车牌带来的刺痛。
顾。
三年前母亲出事当晚,顾家的车为什么会在南湾旧码头?
唐霁月把车停在公馆外的临时泊车区,隔着雨幕看向大门口层层安保:“我在外面盯热榜。你进去以后耳麦别摘,万一出事,先保命,再保线索。”
沈雾宁把备用手机收进手包:“我还没拿回沈家的东西,不会把命留在他们门口。”
“话是这么说。”唐霁月皱眉,“可你今晚要见的是一窝旧债主。”
“债主?”沈雾宁抬眼,望向公馆二楼透出的金色灯光,“欠债的是他们。”
她推门下车。
冷雨顺着黑色风衣肩线往下滑,没能打湿她的发。她今晚穿得并不张扬,黑色长裙外罩一件窄腰风衣,锁骨处那道疤被细薄的丝巾遮住,只露出一截冷白的颈。她不像来赴宴,倒像来收一场迟到三年的审判。
南湾公馆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媒体被围栏隔开,闪光灯追着每一位进场宾客。沈氏珠宝的蓝色海浪标识挂在门廊上,下面是“宋茵公益基金年度慈善夜”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