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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下跪·沈父败北

沈振山下跪，是在第三次庭审休庭后。

不是对着法官。

不是对着媒体。

而是在羁押通道里，忽然跪在宋茵轮椅前。

法警立刻上前。

宋茵却抬手，示意不用。

沈振山跪得很狼狈。

肩上的伤还没好，手铐牵着他的腕骨，西装也皱成一团。

他抬头看宋茵，眼里再没有董事长的体面。

“宋茵。”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错了。”

旁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雾宁站在宋茵身侧，眼神冷淡。

这句“错了”，来得太晚，也太轻。

宋茵看着他。

“你错在哪里？”

沈振山喉咙滚动。

“我不该骗你去旧仓，不该让白芷替你死，不该把你藏进白塔，不该赶走雾宁。”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像背诵认罪书。

宋茵没有被打动。

“还有呢？”

沈振山僵住。

宋茵声音很轻：“你不该把所有人都当你的东西。”

沈振山的脸色一点点灰败。

他看向沈雾宁。

“雾宁，我至少养过你。”

沈雾宁笑了。

很冷。

“你养的是沈氏继承人样板，不是我。”

沈振山膝盖在地上挪了半步。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沈氏没了，清棠不认我，顾明洲也落网。我可以继续交代OLD的事，只要你们……”

“只要我们什么？”沈雾宁打断，“给你减刑？给你留股权？让清棠来看你？让妈原谅你？”

每一句都像把他心里最后的盘算剥出来。

沈振山脸色难看。

宋茵低声道：“你看，你还是在交换。”

沈振山嘴唇发抖。

“我只是想活。”

沈雾宁看着他。

“白芷也想活。”

这句话让沈振山彻底说不出话。

通道里死寂。

宋茵闭了闭眼。

“振山，我不会原谅你。”

沈振山猛地抬头。

“但我会出庭，把你做过的每一件事说清楚。你剩下能得到什么，不由我恨不恨你决定，由法律决定。”

沈振山跪在地上，像被抽走最后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宋茵不会再被他用忏悔绑架。

沈雾宁推着母亲离开。

身后，沈振山忽然嘶声道：“顾老太太有最终授权！”

沈雾宁脚步一顿。

宋茵也回头。

沈振山抓住这点反应，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OLD当年不只用顾老太太的指纹模组。他让顾明洲准备过一份最终授权，叫‘家族和解授权’，一旦顾家内部爆雷，可以由顾老太太出面证明顾如真遗书为假，宋茵为害顾家的人。”

顾砚辞眼神骤冷。

他今天也在场，坐在轮椅上，由周屿白推着。

“授权在哪里？”

沈振山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顾家老宅东楼，老太太自己的保险柜。顾明洲没有完全拿到，因为老太太清醒过一次，把授权锁回去了。”

江晚芙曾说过，顾老太太被用药，也曾短暂清醒。

这一条线，终于和最终授权接上。

沈振山继续：“只要她亲自撤销，顾明洲假遗书线和OLD的顾家切割草案就彻底废了。”

顾砚辞沉默。

顾老太太这些年既是受害者，也曾被当作工具伤害顾如真和宋茵。

要她授权，不只是流程。

也是顾家旧伤。

宋茵看向顾砚辞。

“她若清醒，应该给她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顾砚辞点头。

“我知道。”

沈振山跪在地上，急声道：“我说了，你们能不能……”

沈雾宁回头。

“不能。”

沈振山脸上最后一点希望碎掉。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下跪，不是败给我和我妈。”

她停了停。

“是败给你自己做过的事。”

法警把沈振山带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

通道尽头，顾砚辞握住轮椅扶手，指节微白。

沈雾宁走到他身边。

“去见顾奶奶？”

顾砚辞看着她。

许久后，他低声说：“一起？”

沈雾宁点头。

“一起。”

顾家的最后一扇旧门，也该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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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结盟·顾奶授权

顾家老宅东楼的灯，三年没有这样亮过。

长廊尽头的窗被雨打得发白，檀木门前站着两名经侦，周屿白把封存袋递给他们核验，江晚芙低头签了进出登记。

顾砚辞坐在轮椅里，外套搭在肩上，脸色比医院的床单还冷白。沈雾宁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按着轮椅扶手，另一只手握着薄薄一册程序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