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看到第五条，眼底终于露出笑。

“恶意干扰怎么界定？”

沈雾宁面无表情：“由我解释。”

“不公平。”

“你可以申诉。”

“向谁？”

“宋茵女士。”

顾砚辞沉默一秒：“我接受。”

沈雾宁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这一笑太短，顾砚辞却看见了。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近。

动作不重，却让沈雾宁猝不及防坐到床沿。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冷杉香。

“你——”

“我没有恶意干扰。”顾砚辞低声，“现在不是开会。”

沈雾宁呼吸微顿。

顾砚辞看着她，眸色很深。

“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比他从前所有强势都更让人招架不住。

沈雾宁嘴硬：“顾总现在学会请示了？”

“规则第四条的延伸。”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低头，主动吻上去。

顾砚辞明显一怔。

这个吻很轻，像落在旧伤上的一枚封印。没有失控，没有掠夺，只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热，慢慢把两个人从刀光里拖回人间。

他抬手扣住她后颈，却没有用力，只在她退开时轻声说：“蜜月申请通过了吗？”

沈雾宁耳尖微红，却站得很稳。

“试运行。”

顾砚辞笑了。

夜里十点半，沈雾宁按规则收走床头的文件，正准备关灯，唐霁月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她看见来电备注，心口莫名一沉。

“说。”

唐霁月那边背景很乱，有键盘声，也有人在低声核对名单。

“雾宁，雾明新品发布会的供应链复核出问题了。”

沈雾宁眼神瞬间清醒。

顾砚辞也睁开眼。

唐霁月压低声音：“展场消防临检被人临时调包，冷烟火审批单多了一页假附件。更麻烦的是，北岚矿样柜的物流封条编号，对上了安宁冷链残库。”

沈雾宁缓缓直起身。

窗外，雨后的城市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残局还在暗处呼吸。

唐霁月一字一顿：“有人盯上新品发布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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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暗涌·残党复仇

凌晨一点，沈氏临时风控室灯火通明。

墙上的屏幕分成十二格，分别显示雾明新品发布会展场平面图、消防审批流、物流轨迹、安保人员排班、舆情预警和北岚矿样柜温湿度数据。

沈雾宁站在长桌尽头，身上还是回家时那件深色针织外套，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冷白指尖按着一张被标红的物流单。

“安宁冷链残库封条，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岚矿样柜？”

物流负责人额头冒汗：“沈董，按流程矿样柜走的是北岚合作社直发，澜城恒瑞仓中转，最后到南湾会展中心。安宁冷链已经被查封，我们不可能用他们的封条。”

“不可能三个字，在沈氏现在不算答案。”

负责人脸色白了。

周屿白把一份交叉比对结果投到屏幕上。

“封条不是原封条，是仿制。编号AN-COLD-0417-09，对应安宁冷链旧残库里失踪的一批空白签。签收人曾用名刘成，旧案中给白鸥二靠备用冷箱做过外包搬运。”

唐霁月坐在另一侧，眼底有熬夜的红，却手快得像开了倍速。

“刘成三年前就注销社保了，最近却用新身份在会展中心做临时电工。报名资料是假的，照片是真的。”

沈雾宁抬眼：“人呢？”

“今晚八点后失联。”

顾砚辞的声音从视频会议里传来：“把会展中心所有临时工证暂停。”

他人在婚房，医生不准他再出门，只能远程接入。屏幕里的他靠在床头，脸色冷，肩上还搭着薄毯。

沈雾宁看他一眼：“你该睡了。”

顾砚辞平静回看：“规则第三条，重大行动不得单方决定。”

唐霁月低头假装忙，嘴角却压不住。

周屿白咳了一声：“顾总说得有道理。”

沈雾宁淡淡扫过去：“你也想补同居规则？”

周屿白立刻闭嘴。

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句划开一点，很快又被新的数据压回去。

安全负责人调出展场三维图。

“发布会主舞台、矿样互动区、工艺演示区、媒体区都已重新巡检。问题集中在三处。”

他点开红点。

“第一，冷烟火审批单多出一页附件，声称主舞台两侧可使用低温焰效，但原始方案没有任何烟火。”

第二个红点亮起。

“第二，矿样柜底座线路被加了一段非标电源转换器，表面是恒温模块，实际能接入外部遥控。”

第三个红点落在靠近出口的长廊。

“第三，媒体签到通道的消防卷帘门检修记录被覆盖。如果现场起烟，卷帘门可能落下，形成局部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