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党复仇还能被她抓现行，沈雾宁不是只会嘴炮。】

另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向顾砚辞。

“顾先生，您再次为沈董受伤，有网友认为这是豪门爱情秀，也有人质疑你们用受伤转移事故责任，您如何回应？”

沈雾宁眼神瞬间冷了。

顾砚辞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他接过话筒。

“我为她挡险，不是事故说明的一部分。”

全场安静。

“事故责任有证据，有法律，有程序。谁动手，谁承担。不要把公共安全事件缩成感情戏，也不要把她的应急处理、证据留痕、人员疏散，抹成我的伤。”

记者哑住。

顾砚辞继续：“至于我和沈雾宁。”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她。

沈雾宁心口忽然一紧。

“顾砚辞。”她低声警告。

他却把话筒放下。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顾砚辞撑着轮椅扶手，缓慢站了起来。

现场一片惊呼。

唐霁月在导播台前猛地站起：“他真站了！这人是不是不要命！”

周屿白脸色变了，下意识要扶，却被顾砚辞抬手制止。

医生在场边急得想冲上来。

沈雾宁直接起身：“顾砚辞，坐下。”

顾砚辞没有坐。

他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清晰可见，可背脊依旧挺直。他只站了短短几秒，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落地。

沈雾宁整个人僵住。

全场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炸开。

弹幕停了一秒，随后疯了一样刷屏。

【他跪了？】

【顾砚辞单膝？】

【救命他伤还没好！】

顾砚辞打开那只黑色丝绒盒。

里面不是钻石大到夸张的戒指。

是一枚雾花形的戒托，中央嵌着一颗灰蓝色宝石。宝石不夺目，却像雾里透出的一点长明。

沈雾宁看见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不是“顾太太”。

是“并肩，无终止条款”。

顾砚辞抬头看她。

“沈雾宁。”

他的声音透过现场麦克风，低哑、克制，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第一次向你递婚约，我说各取所需。那时我以为，只要把你护在规则里，就算守约。”

沈雾宁眼眶微热。

“后来我才知道，守约不是替你做决定，不是把危险挡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也不是用我受伤换你安全。”

顾砚辞的手指微微发白，却稳稳举着戒指。

“是每一次真相来临，都给你入口。每一次风浪来临，都和你站在同一边。每一次活下来，都不是为了下一次挡刀，而是为了和你好好过日子。”

全场静得能听见仪器微弱的滴声。

“我不想再让我们的婚姻只被旧案、契约和危机定义。”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沈雾宁，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签一次没有期限的婚约？”

沈雾宁站在原地。

她曾经在所有人面前夺回姓名，也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真夫妻。

可这一刻，比任何公开反杀都更让她无处可藏。

因为顾砚辞没有用权势压她，没有用伤势绑她，也没有用“我救过你”要答案。

他只是跪在那里，把选择权交回她手里。

记者忘了追问。

唐霁月在后台眼睛发红，嘴上还在骂：“顾砚辞这个混蛋，真会挑时候。”

宋茵在病房里看着直播，手指轻轻按住胸口。

顾老太太坐在老宅东楼，沉默良久，低声说：“如真，你儿子学会说真话了。”

现场，沈雾宁终于动了。

她走到顾砚辞面前，弯下腰。

所有镜头都对准她。

她没有立刻接戒指。

而是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声音低到只有他听得见。

“疼不疼？”

顾砚辞眼底有细微笑意。

“疼。”

沈雾宁眼眶一酸。

“活该。”

他低声：“嗯。”

她抬头，看向满场镜头。

热搜在这一刻已经爆到崩溃边缘。

全网都在等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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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答应·热搜封顶

沈雾宁没有让全网等太久。

她扶着顾砚辞的手臂，先把他从单膝跪地的姿势里拉起来。

这个动作让现场不少人愣住。

按所有人的想象，她应该感动落泪，应该伸出手，应该让戒指在镜头前完成一个足够浪漫的定格。

可沈雾宁第一件事，是让顾砚辞坐回轮椅。

“先坐。”

顾砚辞看着她。

“答案？”

“你现在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她语气很冷，手却稳稳扶着他，直到他重新坐下。医生在旁边松了口气，几乎想给沈雾宁鼓掌。

顾砚辞坐回轮椅，肩侧冷汗已经浸湿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