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这才拿起话筒。

她站在他身侧，没有哭，也没有笑得很甜。

她只是看向镜头。

“顾砚辞的求婚，我答应。”

全场静了一瞬。

下一秒，快门声、惊呼声、掌声同时炸开。

弹幕像雪崩一样刷满屏幕。

【答应了答应了答应了！】

【她先让他坐下再答应，我真的哭死。】

【这不是恋爱脑，这是成年人互相负责。】

【并肩无终止条款，顾总你会写就多写。】

沈雾宁等现场稍静，继续说：“但我再补一句。答应不是因为他今天又替我受伤，也不是因为全网都在看。”

顾砚辞抬眼。

“我答应，是因为从旧仓到白鸥，从沈氏到顾氏，从假死局到裂舟行动，我们都学会了一件事。”

她转头看他。

“爱不是谁替谁死。爱是两个人都努力活着，把真相查完，把日子过下去。”

顾砚辞握着戒指盒的手微微一紧。

沈雾宁向他伸出手。

“所以，顾砚辞，我答应你重新签。”

她停顿片刻，声音很轻，却清楚落进麦克风。

“没有期限，也没有退出条款。”

顾砚辞眼底终于有情绪翻涌。

他取出戒指，指尖因为失血和疼痛微微发凉。沈雾宁伸手托住他的手，让他稳稳把那枚雾花戒指推过她的指节。

戒指合上的一瞬，热搜彻底封顶。

#沈雾宁答应顾砚辞求婚#

#并肩无终止条款#

#爱是两个人都努力活着#

唐霁月在后台一边擦眼角一边骂控评组：“哭什么哭，继续干活！把公共安全事件词条顶上去，别让求婚把残党证据淹了。甜归甜，案子归案子，谁敢把M.B.-R9压下去我跟谁急！”

周屿白听见她这句，低头笑了一下。

唐霁月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比法务还法务。”

“少夸我，我不吃这一套。”

周屿白很轻地说：“那我以后换一套。”

唐霁月手指一顿，差点把二号机切成黑屏。

前台，事故说明没有因为求婚中断。

沈雾宁戴上戒指后，第一时间把话题拉回现场。

“私人事项说明到这里。接下来继续事故证据公开。”

记者都懵了。

刚被求婚，刚热搜封顶，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翻回证据页。

顾砚辞坐在轮椅里，眼底倒是浮出一点熟悉的纵容。

这才是沈雾宁。

可以答应求婚，也可以在下一秒把犯罪证据钉回墙上。

周屿白接上：“根据目前封存材料，第二组独立电源和M.B.-R9残片并非会展中心常规设备。其进口批次与三年前白鸥号冷链改装零件存在同源供应商，供应商登记地为港城，法人曾用英文名Meng Pak。”

现场记者迅速低头记录。

沈雾宁补充：“孟Pak，与此前星洲航运保险特殊赔付协议中的Meng Bai是否为同一身份，目前由警方及跨境协作核验。我们只公开已进入司法链的可公开部分。”

有记者追问：“所以这次事故与旧案最终幕后孟先生有关？”

沈雾宁看向他：“我不会在程序前替任何人定罪。但我可以确定，这不是普通设备故障。”

她把事故平面图放大。

“对方的设计目的，是让沈氏背上安全事故，让雾明品牌在上市前崩盘，让公众误以为旧案调查消耗了企业治理能力。但事实是，正因为旧案调查，我们建立了现在的审计、安保和证据留痕体系，才把伤害压到最低。”

弹幕再度转向。

【她真的一直清醒。】

【求婚归求婚，反杀一秒不落。】

【雾明我买，买的不是瓜，是这套透明体系。】

事故说明结束后，顾砚辞被医生强制推回病房。

沈雾宁跟在旁边，走廊里没有镜头时，她脸色终于沉下来。

“顾砚辞。”

他闭了闭眼：“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以后不会再单膝跪地超过十秒。”

沈雾宁停住脚步。

周屿白默默把轮椅往后退了半步。

唐霁月也识趣地拽着医生走远。

沈雾宁盯着顾砚辞，语气冷得可怕：“你以为我在跟你算跪多久？”

顾砚辞抬眼。

她眼眶发红，却没有掉泪。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你站起来时，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害怕。”

顾砚辞沉默。

沈雾宁声音发紧：“我怕你伤口崩开，怕你又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怕我刚学会依赖你，你就又用这种方式让我失去你。”

顾砚辞喉结轻滚。

“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解释。

沈雾宁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弯下腰，轻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