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身体一僵。

她抱得很小心，避开他的伤口，把额头抵在他未受伤的肩侧。

“我答应你了。”她低声说，“所以你也答应我。”

顾砚辞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答应什么？”

“长命百岁。”

他眼底微红。

“好。”

“少一个月都不行。”

“好。”

病房门口，宋茵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外，眼眶湿了。

身边的何姨低声说：“小姐终于有人抱了。”

宋茵轻轻摇头。

“不是有人抱她。”

她看着病房里互相支撑的两个人，声音很轻。

“是她终于愿意抱回去。”

当晚，雾明发布会事故的二次传播被稳住。公众讨论从“豪门求婚”回到“残党复仇”和“企业透明治理”，但求婚热度仍然压不下去。

沈氏官方账号被网友刷爆。

【婚礼什么时候办？】

【宋茵女士会送嫁吗？】

【顾总能不能先养好身体再秀？】

唐霁月把评论截图发给沈雾宁。

【全网催婚，沈董请批示。】

沈雾宁回了三个字。

【先养伤。】

顾砚辞看见，轻声问：“婚礼呢？”

沈雾宁坐在病床边，正在核对事故赔付方案。

“等你能自己走过红毯。”

顾砚辞：“如果很快呢？”

“医生说了算。”

“宋茵女士说了算？”

沈雾宁抬眼。

顾砚辞把手机转给她。

屏幕上，宋茵、顾老太太、唐霁月和周屿白不知什么时候拉了一个新群。

群名叫：备婚监督委员会。

第一条消息来自宋茵。

【顾砚辞先养伤，婚礼可以开始筹备。】

第二条来自顾老太太。

【顾家该补的礼，一样不能少。】

第三条来自唐霁月。

【我负责拍，谁敢土我跟谁急。】

沈雾宁看着那个群名，沉默了整整三秒。

顾砚辞眼底带笑。

“沈董，看来董事会已经通过。”

沈雾宁把手机扣在桌上。

“驳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宋茵发来一句。

【雾宁，明天回家吃饭，谈备婚。】

沈雾宁：“……”

顾砚辞低低笑出声，又被她一眼瞪回去。

可这一晚，澜城风雨未停，旧案余波仍在，医院病房里却第一次有了接近家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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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备婚·两家磨合

所谓备婚监督委员会，第一场会议开在宋茵的康复病房。

沈雾宁到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摆上了三种茶、两份婚礼场地资料、一本黄道吉日打印册，以及顾老太太派人送来的顾家旧礼单。

她站在门口，沉默两秒。

“这是康复病房，还是婚庆公司？”

唐霁月从资料堆里抬头：“沈董，接受现实。你现在不是单纯的资本女王，你是待嫁新娘。”

沈雾宁面无表情：“你可以辞去导演职务。”

“不。”唐霁月立刻抱住平板，“我可以挨骂，但不能错过你穿婚纱。”

顾砚辞坐在轮椅上，今天气色比前两天好一点，肩背仍不能久坐。听见“婚纱”两个字，他抬眼看向沈雾宁。

沈雾宁察觉到他的目光。

“看什么？”

“想象。”

“停止。”

顾砚辞很听话地垂下眼，唇角却压不住。

宋茵看着两人，眼底有浅浅笑意。

“好了，说正事。”

她声音不大，病房里立刻安静。

这段时间，宋茵恢复得慢，却稳。她不再只做被保护的活证，而是重新拿起工艺基金文件、沈氏旧稿修复方案，甚至开始管女儿的婚礼。

“婚礼不需要太铺张。”宋茵说，“雾宁这些年被太多镜头审判过，我不希望她的婚礼又变成给别人看的秀。”

顾老太太的视频投在屏幕上。

老人坐在东楼阳光里，气色仍弱，却很郑重。

“宋小姐，我同意不铺张。但顾家该补的礼数，不能省。”

沈雾宁看向屏幕。

顾老太太继续：“当初砚辞和雾宁结婚，顾家没有好好下聘，没有正经宴请，也没有给宋小姐一个交代。这是顾家的亏欠。”

宋茵淡声：“亏欠不是靠礼单补的。”

“我知道。”顾老太太没有辩解，“所以礼单只是礼单。真正该补的，是顾氏公开承诺：顾家不会以婚姻为名介入沈氏经营，不会以资产为名控制雾明品牌，不会让雾宁嫁进顾家后失去沈氏主体身份。”

沈雾宁微怔。

她原本以为顾老太太会谈聘礼、场面、家族体面。

没想到老人开口先谈边界。

顾砚辞看向屏幕：“这份承诺我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