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以前不会背叛我。”

这句话像刀，终于割开他温雅的皮。

陆承泽站起身，绕过桌子靠近她：“我背叛你？顾砚辞呢？他一边护着你，一边瞒着你顾家和南湾的关系。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沈雾宁冷冷看他：“信任不是按认识时间排队。”

陆承泽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压低声音：“离开顾砚辞，我可以帮你。宋阿姨出事前见过的人，我知道。沈清棠手里的东西，我也能替你拿到。雾宁，只要你回来。”

“回哪？”

“回到我身边。”

包厢里空气凝住。

沈雾宁看着这个她曾经差一点嫁的人，忽然觉得一阵荒唐的疲惫。

“陆承泽。”她一字一句，“我回澜城是来找真相，不是来收破烂。”

陆承泽眼底猛地一暗。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服务生推门进来，端着一份醒酒器：“陆先生，您要的酒。”

沈雾宁的目光落在醒酒器上。

她记得，桌上已经有酒。

陆承泽也皱眉：“我没叫。”

服务生明显愣住：“可刚才有人用您的会员号加单。”

沈雾宁心口警铃骤响。

她刚要起身，包厢外忽然传来争执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顾砚辞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吓人。

他的视线先落在沈雾宁身上，确认她没碰酒，才看向陆承泽。

“陆总约我的未婚妻喝酒，经过我同意了吗？”

未婚妻。

沈雾宁眼皮一跳。

陆承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砚辞却已经走进来，拿起那只新送来的醒酒器，低头闻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把酒倒进旁边银色冰桶。

酒液落下时，冰块表面迅速浮起一层异常的白沫。

顾砚辞抬眸，声音冷得像刃。

“这就是陆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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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借宿·首次同屋

冰桶里的白沫还在往上冒。

陆承泽脸色铁青：“这不是我安排的。”

顾砚辞把醒酒器放回桌上，玻璃碰出一声冷响：“用你的会员号加单，送进你的包厢，递到她面前。陆总一句不是你安排，就够了？”

“顾砚辞，你少在这里扣帽子。”陆承泽咬牙，“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雾宁下这种手。”

未婚妻，雾宁。

两个称呼撞在一起，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撕开。

沈雾宁没有急着开口。

她拿出手机，对着醒酒器、冰桶、服务生工牌和桌上原酒逐一拍照，又让服务生留下加单记录。她的动作冷静得近乎机械。

“报警。”她说。

服务生慌了：“林小姐，这会影响会所声誉……”

“所以你们更该报警。”沈雾宁看向他，“否则我会合理怀疑云顶参与了投毒流程。”

服务生脸都白了，立刻去叫经理。

陆承泽看着她，声音沉下去：“你连我也要一起报警？”

沈雾宁抬眼：“陆总如果清白，就配合调查。”

“你以前不会这样。”

“你今晚已经说第三遍了。”沈雾宁把手机收起，“我以前还会信你。”

陆承泽像被这句话刺中，眼底红了一瞬。

顾砚辞脱下外套，披到沈雾宁肩上：“走。”

她皱眉：“警察还没到。”

“周屿白在楼下，会处理。”

“顾总又替我安排？”

顾砚辞看着她，压低声音：“你的手很冷，脸色也不对。那只香薰里可能也有东西。”

沈雾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头有些发沉。

包厢里的香薰从她进门就燃着，味道很淡，像白玫瑰混着檀木。她一直警惕酒，却忽略了空气。

陆承泽脸色一变：“我不知道香薰有问题。”

顾砚辞冷冷看他：“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沈雾宁扶住椅背，短暂闭了闭眼。

她能撑，但没必要在这里硬撑给陆承泽看。

“走。”她说。

顾砚辞扶住她手臂。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

走出包厢时，周屿白已经带人封了走廊。会所经理满头汗，警方也在赶来的路上。顾砚辞把她护在身侧，挡开所有试图拍照的人。

陆承泽站在包厢门口，忽然喊她：“雾宁！”

沈雾宁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陆承泽声音压得发哑：“顾砚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三年前宋阿姨见的人，和顾家有关。你跟他走，会后悔。”

顾砚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

沈雾宁感觉到了。

她慢慢回头，看向陆承泽：“那你最好拿出证据。否则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像怕我查到你。”

陆承泽脸色白了。

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