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窗外，澜城灯火温柔。

谁都没想到，半夜时，小满像听见了某个约定，提前敲响了下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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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番外·女儿出生

小满出生在凌晨。

那天澜城下了一场短雨，雨停后，空气里都是干净的水汽。

沈雾宁被推进产房前，顾砚辞握着她的手，脸色白得几乎和当年他进手术室时有一拼。

沈雾宁疼得额角全是汗，还能分神看他。

“顾砚辞。”

“我在。”

“你别吓医生。”

他喉结滚了滚：“我没有。”

旁边医生忍着笑：“顾先生确实没有吓我们，只是站得太直，像要开紧急董事会。”

沈雾宁居然笑了一下，很快又被阵痛压得皱眉。

顾砚辞的手一下收紧。

“疼？”

“废话。”

“我能做什么？”

沈雾宁喘了口气，咬牙说：“好好站着，别晕。”

顾砚辞郑重点头。

宋茵在旁边红着眼，却比他镇定。

“雾宁，妈妈在外面等你。”

唐霁月已经哭成一团，被周屿白扶着。

“我不行了，我拍过那么多大场面，为什么这个最吓人？”

周屿白低声：“深呼吸。”

“你让我深呼吸？里面生孩子的又不是我！”

周屿白：“我陪你呼。”

唐霁月哭着瞪他，最后还是跟着他吸了一口气。

产房门关上。

顾砚辞站在门外，手心空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点。

宋茵看他。

“坐下。”

“我站着。”

“你要是倒了，雾宁出来还要担心你。”

顾砚辞立刻坐下。

顾老太太赶来时，拐杖都比平时快。老人坐在椅子上，手里一直握着佛珠，却没有念出声，只看着产房门。

何姨带了热汤，却没人喝得下。

时间被拉得很长。

每一次产房里传来声音，顾砚辞都会抬头。

周屿白看了他几次，低声说：“顾总，指标都正常。”

顾砚辞声音很哑：“我知道。”

“你不像知道。”

顾砚辞没反驳。

一个小时后，产房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哭。

走廊里所有人都静住。

下一秒，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出来。

“恭喜，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

顾砚辞眼眶瞬间红了。

宋茵捂住嘴，眼泪落下来。

顾老太太闭上眼，手里的佛珠停住。

唐霁月哭得更凶：“小满！小满来了！”

护士把孩子抱到顾砚辞面前。

“爸爸看看。”

顾砚辞伸出手，又停住。

他像从来没见过这样小的生命。

小满皱巴巴的，脸很小，眼睛还闭着，哭声倒是很有力。她的手从襁褓里露出一点，指尖轻轻蜷着。

顾砚辞低声问：“我可以碰吗？”

护士笑：“当然。”

他用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小满的手。

小满像有感应，忽然握住他的指尖。

很小的力道。

却像把顾砚辞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眼泪落下来。

唐霁月看傻了：“顾总哭了。”

周屿白低声：“别拍。”

“我知道。”唐霁月吸了吸鼻子，“这段留给他们自己。”

沈雾宁被推出来时，已经很累。

她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打湿，却在看见小满那一刻，眼神软得不像话。

顾砚辞立刻走到她身边。

“辛苦了。”

沈雾宁声音很轻：“她好吗？”

“很好。”顾砚辞俯身，握住她的手，“你也很好。”

“你哭了？”

顾砚辞沉默。

沈雾宁虚弱地笑了一下。

“顾总，证据很明显。”

他低声：“嗯。”

“小满呢？”

护士把孩子放到她身边。

沈雾宁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好，小满。”

宋茵站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向外孙女。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抱起沈雾宁时，也曾这样害怕又欢喜。

如今，她们都还在。

顾老太太走近，小心看了一眼，不敢碰，只低声说：“像雾宁。”

顾砚辞立刻说：“像。”

沈雾宁看他：“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唐霁月在旁边小声：“顾总现在主观判断非常多。”

周屿白：“合理。”

病房里终于有了笑声。

几天后，出生证明上的名字定下来。

顾长宁。

小名小满。

“长宁”是沈雾宁取的。

不是长久安稳到没有风雨，而是风雨来时，也有能力守住内心的安宁。

顾砚辞看着名字，低声说：“很好。”

沈雾宁问：“你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