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断供危机转成品牌透明化和宋茵旧稿合法复核的机会。

沈氏设计部这些年一直被沈清棠压着。

好看的稿子要优先给沈清棠署名，宋茵旧稿要改得像又不像，真正有能力的设计师反而成了替名媛光环打磨边角的人。设计总监周蔓曾经试图反对，被沈振山一句“品牌需要故事”压了回去。

现在林栀晚把旧库存和宋茵旧稿合法复核摆上台，周蔓第一次看见另一个可能。

不是偷宋茵的光。

是公开承认宋茵留下的资产，再用合法流程继承它。

周蔓抬头：“如果法务确认可用，我能五天出第一版。”

曹远急道：“周总监，你疯了？恒瑞断供还没解决，你现在改线，等于承认原系列有问题！”

周蔓冷冷看他：“原系列有没有问题，不是我改不改线决定的。裸石不在库，才是你的问题。”

会议室里几个设计部员工眼睛都亮了一下。

沈雾宁捕捉到了。

沈氏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沈振山的权威出现裂缝，下面被压了很久的人就会开始选择站位。

这一步如果成了，沈氏不但能暂时保住发布，还能逼沈振山公开宋茵旧稿权属。

沈振山显然也听懂了。

“林小姐。”他声音很沉，“你把宋茵旧稿放到台前，会让沈氏承受更大争议。”

“争议已经在台前了。”沈雾宁回头，“区别是，被动挨打，还是主动给出流程。”

就在这时，周屿白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袋。

“曹远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的。”

曹远脸色瞬间惨白。

纸袋打开，里面是几份出库原件和一张私人借条。

借条金额：三千万。

借款人：曹远。

出借方：海岳贸易。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沈雾宁看着那张借条，眼神冷下来。

海岳不只是过账。

它在买沈氏供应链的人。

曹远腿一软，扶住桌子：“沈董，我是被逼的……恒瑞那边说如果我不签，他们就断供，我只是想保住采购……”

沈振山脸色铁青：“闭嘴。”

曹远像终于崩了，声音发抖：“不是我一个人！陈柏也知道，南缅那边还有账，宋总当年就是查到这些才出事的！”

宋总。

宋茵。

沈雾宁猛地抬眼。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曹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沈振山站起身，声音阴冷：“曹远身体不适，送他去休息。”

顾氏安保却先一步挡住门。

周屿白声音清冷：“沈董，曹总监刚才的话涉及三年前旧案和供应链商业贿赂。顾氏建议报警并保护证人。”

沈振山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站在门口，眼神冷得没有温度：“我同意。”

沈雾宁看着曹远，一字一句：“你刚才说，我母亲查到了这些。”

曹远嘴唇发抖，不敢说。

沈雾宁走到他面前：“曹远，沈振山能保你多久？恒瑞断供，是要把你推出去。海岳借条在你保险柜里，陈柏已经被控制。你现在闭嘴，最后背锅的就是你。”

曹远眼底终于有了恐惧。

他颤声说：“我有账……我留了一份账。”

沈振山脸色骤变。

“在哪？”

曹远看了沈振山一眼，又看向沈雾宁。

“旧仓库。”

他说。

“宋总出事前，让我藏在旧仓库的消防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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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投标·顾沈对撞

旧仓库三个字落下，沈雾宁耳边像有风声炸开。

宋茵出事前让曹远藏账。

地点是旧仓库。

而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晚，宋茵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也是在沈氏老仓库外。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猛地咬合。

沈雾宁盯着曹远：“哪个旧仓库？”

曹远脸色灰败：“南湾东区三号仓，沈氏以前放矿石样料的地方。后来废弃，转给了港口项目。”

南湾。

港口。

旧地图碎纸上的那个“港”字，终于有了落点。

沈雾宁还要追问，沈振山已经冷声开口：“曹远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他说的话不能作为依据。”

“稳定不稳定，警方会判断。”沈雾宁看向周屿白，“报警。”

沈振山猛地拍桌：“林栀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住。

沈振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

他很快意识到，强行压下怒意：“这是沈氏内部供应链问题，报警会把断供危机扩大。你想让沈氏股价再跌一次？”

“沈董。”沈雾宁声音很冷，“你刚才也听见了。曹远提到宋茵，提到旧仓库，提到海岳借条。现在不报警，才是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