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视频那头，顾砚辞身后忽然传来护士惊呼。

“病人心率下降！”

顾砚辞猛地回头。

沈雾宁听见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视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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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护证·夜闯瑞慈

视频断开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沈雾宁。

沈振山最先反应过来。

“姚启吸入浓烟，意识不清，说的话不能作数。”

这句话来得太快。

快到不像一个旁听者的本能反应，更像早就准备好的应对口径。

沈雾宁看着沈振山，心里那点旧日父女的残影彻底冷下去。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学校被人诬陷偷了同学项链，沈振山也是这样，先不问她有没有受委屈，只问事情会不会影响沈家的脸面。

那时候她还会难过。

现在不会了。

一个人若从来没有把你当女儿，你就不必再浪费力气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沈雾宁把手机收起，抬眼看他：“沈董现在就知道他意识不清？”

沈振山声音稳得近乎冷酷：“我只是提醒你，证人濒危状态下的只言片语，不能拿来伤害清棠。”

“伤害她？”沈雾宁笑了一下，“三号仓起火、姚启重伤、曹远失联。沈董第一反应是你女儿有没有被伤害。”

何敏低头，不敢说话。

沈氏法务试图打圆场：“林顾问，沈小姐只是联系人，验证码流转还有很多可能……”

“当然。”沈雾宁打断，“所以请沈氏立刻提交沈清棠手机、工作号、投标资料权限和今晚行程。否则，明天财经媒体会问，沈氏为什么拒绝配合三号仓纵火通行码调查。”

沈振山眼神压下来：“你威胁我？”

“我通知你风险。”

两人对视，会议室里的温度像降了几度。

周屿白低声提醒：“林小姐，瑞慈那边需要人。”

沈雾宁点头：“走。”

沈振山在她身后开口：“清棠不会接受你私下审问。”

沈雾宁脚步没停：“那就让警方问。”

出了项目部，夜风更冷。

唐霁月跟着她一路小跑：“姚启要是没了，陆氏和沈氏都会把锅往死人身上推。曹远也没消息，今晚这局太狠了。”

“所以姚启不能死。”沈雾宁说。

车门刚关上，她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林小姐，三号仓已经烧了，曹远也不在你手里。你现在还想保姚启？”

变声器处理过。

沈雾宁示意唐霁月录音。

“你是谁？”

“一个劝你及时止损的人。”对方说，“宋茵当年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她没能从南湾回来。”

沈雾宁眼底一瞬间寒到极致。

唐霁月脸色也变了。

对方继续：“你比你母亲聪明，应该知道有些账不是拿来看的。顾砚辞护不了你，他自己也不干净。”

沈雾宁声音平静：“说完了吗？”

她把免提打开，示意唐霁月继续录。

对方大概以为她会被“宋茵”和“顾砚辞”两个名字刺激到。确实，这两个名字都能精准扎进她最痛的地方。可危机公关第一课，就是不要在对手设计好的痛点上反应。

她不仅不能慌，还要让对方以为自己暴露得更多。

“三号仓不止残页。”沈雾宁忽然说，“消防箱后板有暗格，你们没拿干净。”

唐霁月猛地看向她。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只有半秒。

够了。

沈雾宁眼神冷下来。

对方不知道消防箱后板有没有暗格。

这说明今晚进仓取东西的人，并没有完整掌握宋茵的布置。他们只是根据曹远或者其他渠道得到的位置抢账，抢得仓促，才会留下残页。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她继续：“三号仓烧得太急，消防箱里的残页没烧干净。你们今晚动了两处活口，说明那片残页有用。谢谢提醒。”

对方沉默。

沈雾宁挂断电话。

唐霁月看得头皮发麻：“你故意套他？”

“他故意恐吓，我顺手验反应。”沈雾宁把录音发给周屿白，“他没有否认残页。”

“这人知道顾砚辞的事。”

沈雾宁看向窗外。

她当然听见了。

顾砚辞护不了你，他自己也不干净。

这句话像钉子，钉在她心口最敏感的位置。

可她现在不能被它牵着走。

瑞慈私立医院很快到了。

医院大厅灯火通明，门口却多了不少保安。顾氏的人和瑞慈安保对峙在急诊走廊两侧，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压抑的火药味。

顾砚辞站在抢救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