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洲没有立刻回答。

顾砚辞忽然开口：“我替顾氏医疗董事会同意。”

顾明洲转头看他。

“你还不是医疗线董事会主席。”

“明天可以是。”顾砚辞淡声。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刀压在桌面。

顾明洲眼底终于露出寒意。

抢救室外，气氛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唐霁月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雾宁，沈清棠发微博了。”

沈雾宁接过手机。

沈清棠发了一张自己在家中落泪的照片，配文很短：

“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脏水都要泼到我身上。三号仓的通行码，我没有给任何人。姐姐，如果你真的恨我，可以冲我来，不要拿沈氏和妈妈的旧事做局。”

姐姐。

妈妈。

沈雾宁看着那两个词，眼底一寸寸冷下去。

沈清棠果然动了。

而且一开口，就把“沈小姐”往她身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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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反证·清棠翻车

沈清棠的微博发出三分钟，热搜就开始往上爬。

#沈清棠回应三号仓通行码#

#姐姐不要拿妈妈旧事做局#

词条一看就有人买。

配图里，她穿着浅色家居服，眼尾泛红，手边放着宋茵早年公益活动的合影。照片角度很巧，能看见她握着相框，指尖微微发白，像一个被旧事反复伤害却仍想守住母亲名誉的女儿。

这套打法太熟。

沈清棠从来不是靠硬证据赢，她靠的是场景、姿态和观众的同情。她会在恰好的灯光下红眼，会在最该提交记录的时候提“家人”，会在每一次被追问流程时，把问题转成“姐姐为什么恨我”。

三年前，沈雾宁就输给过这种叙事。

那时她越解释，越像狡辩；越拿证据，越显得冷血。所有人都觉得，哭得更伤心的那个才更委屈。

现在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沈清棠要讲姐妹，她就讲权限。

沈清棠要讲妈妈，她就讲遗物编号。

沈清棠要讲眼泪，她就讲谁动了封存物。

唐霁月看得冷笑：“她是真懂怎么恶心人。宋茵阿姨什么时候成她妈妈了？”

沈雾宁没有说话。

她盯着那张照片里的相框。

宋茵合影是真的。

但相框不是沈家客厅摆过的款式。

那是旧宅东侧书房里的一批旧相框，三年前宋茵出事后被封存。她上次夜探旧宅时，书房相框后就藏着那片旧地图碎纸。

沈清棠今晚说自己在家，却拿着旧宅书房相框拍照。

她不是慌了。

她是急着把宋茵旧物重新摆进受害者叙事里。

“霁月，截原图。”沈雾宁说，“放大相框背板编号。”

唐霁月立刻操作：“有，右下角一串压印，SZY-东-13。”

宋宅遗物，东侧书房，第十三号。

顾砚辞看过来。

沈雾宁把图给他看：“这批相框在顾氏监管清单里。”

顾砚辞眼神微沉：“未经许可不得移动。”

“所以她给了我第一条反证。”

唐霁月兴奋了：“打她？”

“不急。”沈雾宁说，“她现在把话题引成姐妹恩怨和母亲旧事。我们直接打她，会顺着她的节奏走。”

“那怎么打？”

“打流程。”

沈雾宁打开电脑，迅速写了三条回应框架。

第一，三号仓火灾与通行码调查请以警方和招标方记录为准，拒绝情绪化替代证据。

第二，沈氏投标联系人权限涉及公共项目合规，沈清棠应主动提交通讯记录自证。

第三，沈清棠微博配图中出现宋茵封存遗物，请沈氏说明遗物调取审批流程。

唐霁月看完，拍桌：“妙。她想哭，你让她交手续。”

沈雾宁语气很淡：“哭不犯法，动遗物要审批。”

顾明洲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沈雾宁没有漏掉。

她忽然意识到，顾明洲对“宋茵遗物”四个字也很敏感。

这条线不能只看沈家。

顾氏监管清单里，有多少东西被动过？顾砚辞知道多少？顾明洲又拿走过什么？

疑问压在心底，她没有当场问。

眼下先打沈清棠。

十分钟后，林栀晚账号发出回应。

没有一句情绪话。

只有四张图。

一，三号仓封存令时间。

二，通行码审批日志中“沈氏投标联系人尾号1066”。

三，姚启抢救前已留下关键证言的固证声明，内容暂不公开，提交警方。

四，沈清棠微博配图相框编号，与顾氏监管的宋茵旧宅封存遗物清单编号对应。

配文：

“请相关方提交证据。请勿以眼泪替代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