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短，却比长篇回应更狠。

评论区先是一愣，随后炸开。

“请勿以眼泪替代流程，太杀了。”

“所以沈清棠拿着封存遗物哭？这又是哪来的审批？”

“通行码尾号1066到底是不是她？”

“姚启留下关键证言，那沈清棠急什么？”

沈清棠团队很快开始控评。

前排刷起同一套话术：“林栀晚太冷血了”“妹妹只是想保护妈妈遗物”“拿一个女孩子的眼泪做文章很残忍”。唐霁月看了一眼后台数据，直接把同质化评论截图、发布时间和账号注册时间打包给平台。

“水军池挺老。”唐霁月冷笑，“三年前用过的号现在还在，真省钱。”

沈雾宁抬眼：“三年前？”

唐霁月手指一顿，立刻把账号历史翻出来。

其中几个大号，三年前曾集中发布过“沈雾宁泄密”“沈家养女替真千金收拾烂摊子”的内容。现在，它们又回到同一个话题里，替沈清棠喊冤。

沈雾宁看着那些熟悉的词，眼底没有波澜。

旧水军重新上桌，反而说明对手急了。

“做一张对比图。”她说，“标题别写沈清棠买水军，写‘三年前同批账号再次参与身份审判’。”

唐霁月立刻明白：“继续拉回流程和旧案。”

“对。”

沈清棠的粉丝还在刷“姐姐别逼妹妹”，唐霁月直接安排法律博主跟进：公共项目通行码、封存遗物监管、证人证言固证，三条都是客观流程，不能用家庭伦理模糊。

财经号则抓住沈氏投标联系人权限，追问沈氏治理混乱。

不到二十分钟，沈清棠评论区风向开始变。

沈氏公关部被迫下场。

声明写得很谨慎：沈清棠女士今晚未前往南湾项目现场，通行码审批短信流转情况正在内部核查；宋茵女士旧宅相框为沈氏旧物，非核心证据，相关调取流程会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

沈雾宁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

“他们没有审批。”

唐霁月：“那就继续？”

“继续。”沈雾宁说，“问他们什么时候调取、谁审批、谁签收、为什么封存物能进私人照片。”

周屿白也收到顾氏监管档案。

“清单显示，SZY-东-13相框上次登记在库，时间是三个月前。签收人不是沈清棠。”

沈雾宁抬眼：“谁？”

周屿白沉默一秒：“陈柏。”

又是陈柏。

设计展务、影子账户、宋茵旧稿、旧宅相框。

陈柏像一颗钉子，被钉在所有线索交叉处。

可陈柏被控制后，今晚几乎没有动静。

沈雾宁心里忽然一沉：“陈柏现在在哪？”

周屿白立刻查：“沈氏配合调查后，由警方传唤问询，暂时取保，限制离开澜城。住址在云庭公寓。”

顾砚辞看向他：“派人去。”

周屿白转身打电话。

瑞慈走廊里，顾明洲仍未离开。

他像一个旁观长辈，语气温和：“林小姐，你这样逼一个年轻女孩，不怕舆论反噬吗？”

沈雾宁看向他：“顾二叔心疼沈清棠？”

“我只是觉得，家事总要留余地。”

“三号仓起火不是家事。通行码不是家事。证人差点死在瑞慈，也不是家事。”她往前一步，“顾二叔这么喜欢把犯罪风险说成家事，是职业习惯，还是个人经验？”

顾明洲笑意彻底淡了。

顾砚辞站到沈雾宁身边，声音冷冷：“二叔今晚说得够多了。”

顾明洲看着两人并肩的姿态，忽然笑了。

“砚辞，你现在越来越不像顾家人。”

顾砚辞神色不动：“那是好事。”

这句话让顾明洲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他没有再说，只转身离开。

沈雾宁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瑞慈监控能保住吗？”

“部分。”顾砚辞说，“护士换药前后那段被删了。”

“又删。”

“但备份抓到一个画面。”他把手机递给她。

画面里，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进入姚启病房。口罩、帽子、护目镜遮得严实，只能看见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烫伤旧疤。

沈雾宁盯着那道疤，忽然想起沈氏旧宅那晚，陈柏递给沈清棠手机时，袖口曾滑上去一点。

陈柏的手腕上，也有一模一样的旧疤。

“不是护士。”她说。

“是陈柏。”

话音刚落，周屿白的电话回来了。

他脸色很沉：“云庭公寓没人。楼下监控显示，陈柏半小时前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接走。车牌套牌。”

唐霁月骂道：“又跑一个？”

沈雾宁没有骂。

她盯着陈柏手腕的监控截图，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