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67)
陈柏不只是替沈清棠做事。
他在影子账户里出现,在相框签收记录里出现,现在又出现在姚启病房。
他像一个被反复使用的工具人。
但真正能调动他的人,未必是沈清棠。
这时,沈清棠第二条微博发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自拍。
她发了一段短视频。
画面里,她坐在沈家客厅,脸色苍白,声音发抖:“三号仓通行码的验证码,确实发到过我的工作号。但我没有操作,我的手机下午六点以后一直不在我手里。”
评论区刚要翻转,她下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
“手机被陈柏拿走过。”
沈雾宁看着屏幕,眸色骤沉。
沈清棠在弃车保帅。
可视频最后三秒,沈清棠忽然抬眼,像是终于被逼到崩溃边缘。
“姐姐,你要查陈柏,就去问问他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晚上,谁让他把宋阿姨的车开去旧码头。”
旧码头。
顾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沈雾宁缓缓抬头,看向他。
走廊的灯冷得刺眼。
她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顾砚辞,那晚你在旧码头,到底看见了谁?”
顾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压下来,比任何否认都重。
沈雾宁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一种荒唐的清醒。今晚所有人都在把真相往不同方向拖。沈清棠把锅推给陈柏,陆承泽把姚启切成个人行为,沈振山把旧案压成家事,顾明洲把医院说成顾家内斗。
只有顾砚辞的沉默最锋利。
因为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知道,却一直不说。
顾砚辞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很轻:“我看见的,不止一个人。”
沈雾宁心口一紧。
下一秒,周屿白快步走来,脸色少见地难看。
“顾总,林小姐。”他说,“警方刚收到匿名包裹,里面是三年前旧码头第一份报警记录复印件。”
沈雾宁看向他。
周屿白低声说:“报警人签名,被人涂掉过。但技术还原出两个字。”
他顿了顿。
“顾砚。”
走廊里一瞬死寂。
沈雾宁缓缓转头,看向顾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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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旧警·顾砚受疑
顾砚。
两个字落在瑞慈医院冷白的走廊里,像一枚钉子,钉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沈雾宁看着顾砚辞。
她没有问“是不是你”。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他眼底。
顾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腕骨那道旧伤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很久之后,他才开口:“是我。”
唐霁月倒吸一口气。
周屿白眉心一跳:“顾总。”
顾砚辞却没有看他,只看沈雾宁:“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晚,我报过警。”
沈雾宁心口一沉:“你看见了什么?”
顾砚辞沉默一秒。
“一辆沈氏车,从老仓方向冲进旧码头。”他说,“车速很快,车窗有血。开车的人,是陈柏。”
陈柏。
这个名字今晚第三次扎进关键点。
沈雾宁声音发紧:“车里还有谁?”
顾砚辞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后座有人。”
“谁?”
“我没看清脸。”他声音低哑,“只看到一只手,手腕上有银链。”
银链。
宋茵。
沈雾宁眼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晃了一下。她记得那条银链,母亲常戴,链尾坠着很小的月牙。后来南湾公馆展出的银锁项链也有类似银链,可警方物证清单里从来没有它。
她忍住喉间的涩意:“然后呢?”
“我追了过去。”
顾砚辞抬起右手,腕骨旧伤在袖口边若隐若现。
“旧码头下雨,路面有油。我被一辆突然倒出来的货车逼停,摔下护栏,腕骨裂了。等我爬起来,那辆沈氏车已经进了码头里侧。后面还有一辆陆氏商务车。”
陆氏。
唐霁月低声骂了一句。
沈雾宁盯着他:“所以你报警。”
“嗯。”
“警察来了?”
“来了。”顾砚辞说,“但车不见了,人也不见了。现场只剩一段被雨水冲淡的刹车痕和码头调度员一句‘这里今晚没有异常’。”
沈雾宁笑了一下。
笑意很冷。
“然后你就沉默了三年。”
顾砚辞眼底掠过一丝痛,却没有辩解:“我报案笔录第二天就从系统里消失。顾家也收到警告,说顾氏若继续介入南湾,会被拖进沈氏泄密案和港口走私案。”
“谁警告的?”
“匿名。”
“你信?”
“我不信。”顾砚辞看着她,“所以我查了。”
沈雾宁没说话。
顾砚辞继续:“查到海岳贸易前身、南湾旧港转运、几笔顾氏被动过账的款项。再往下查,所有线索都断了。证人消失,监控损坏,文件被替换。那一年,顾氏内部也在争权,我手上没有足够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