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雾宁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三年前不只是路过旧码头报警，也不只是后来被动卷入沈氏资产处置。他查过，也动手拦过。只是他拦的方式太沉默，沉默到像罪。

这句话让她心口猛地一跳。

顾氏当年收走沈氏资产，不是单纯吞并？

她刚要追问，顾明洲的电话打到顾砚辞手机上。

顾砚辞看了一眼，接起。

顾明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温和得像长辈关怀。

“砚辞，董事会临时会议，二十分钟后线上召开。你三年前牵涉宋茵旧案，已经影响顾氏信誉。今晚，你最好给所有董事一个解释。”

顾砚辞还没开口，沈雾宁先伸手拿过手机。

顾砚辞看着她，没有拦。

沈雾宁对着电话说：“顾二叔这么急，是怕报警记录被查，还是怕谁涂掉了报警人后半截名字被查？”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顾明洲笑了：“林小姐，这是顾氏董事会。”

“正好。”沈雾宁声音冷淡，“顾氏资本今晚公开支持依法复核。报警记录也是复核范围。二十分钟后，我会以顾砚辞配偶及顾氏危机风险相关方身份旁听。”

顾明洲语气终于冷了些：“你没有资格。”

“那就让董事会投票拒绝我。”她说，“顺便让外界看看，顾氏是否要把一个报警人当嫌疑人处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顾砚辞。

顾砚辞看着她，眼底情绪很深。

“你不怀疑我？”

沈雾宁抬眼：“怀疑。”

顾砚辞眼神微暗。

她继续：“但报警不是罪。涂改报警记录、匿名投放、借董事会逼你闭嘴，才像罪。”

这句话落下，顾砚辞喉结动了动。

他低声说：“沈雾宁。”

她很久没听他这样叫她。

不是林小姐。

不是合作方。

是沈雾宁。

她心口一紧，却只冷冷提醒：“别叫错。林栀晚还没掉马。”

顾砚辞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快消失。

周屿白推开会议室门：“董事会连线准备好了。”

沈雾宁走进去前，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三年前旧码头报警记录的另一半。

缺失的右侧纸边被人捏在手里。

上面隐约露出一个字。

辞。

消息只有一句。

“想要完整记录，就拿雾花项链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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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董事·明洲逼宫

拿雾花项链来换。

沈雾宁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瞬发冷。

雾花项链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背扣里藏过“别信旧案结论”，盒底胶片投出过“1027”。现在，匿名人又拿报警记录右半边逼她交项链。

他们知道项链重要。

甚至比她更早知道。

顾砚辞也看见了短信。

他的视线落在“雾花项链”四个字上，神色沉得厉害。

“不要回。”他说。

沈雾宁收起手机：“当然不回。”

唐霁月压低声音：“他们是不是知道项链里还有东西？”

沈雾宁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但母亲留下的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雾花项链不是普通遗物。它像一把钥匙，只是她还没找到锁。

会议室大屏亮起。

顾氏董事会线上会议已经开始。

屏幕分成十几个小窗。顾明洲坐在正中，背景是顾氏老宅书房，神色温和。其余董事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沉默，有人明显在等顾砚辞出错。

顾砚辞坐下。

沈雾宁没有坐在他身后，而是直接坐在他右侧。

这个位置很微妙。

不是附属。

是并肩。

顾明洲看见她，笑了一下：“林小姐，顾氏董事会不讨论家事。”

沈雾宁也笑：“我来讨论危机。”

顾明洲眸色微冷。

一名独立董事先开口：“砚辞，网上流出的报警记录是否属实？三年前宋茵旧案中，你是否确实在南湾旧码头报过警？”

顾砚辞：“属实。”

会议室里一静。

他承认得太快，反而让准备质问的人停了一下。

顾明洲叹气：“既然属实，你为什么三年都没有向董事会说明？顾氏后来接管沈氏部分资产，如今看起来很难解释。”

“报警和资产重组是两件事。”顾砚辞说。

“外界不会这么看。”

“董事会也不该这么看。”

顾明洲笑意淡了：“顾氏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舆论已经把顾氏、沈氏、宋茵旧案和你个人婚姻绑在一起。为了公司稳定，我建议你暂时回避南湾项目和沈氏相关事务，由董事会成立特别小组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