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8)
澜城名利场就是这么现实。
陆家能让沈清棠站稳,顾家却能让所有人重新估量林栀晚。
周围宾客的眼神变得很快。
刚才还在猜“她是不是沈雾宁”的人,现在已经开始猜“顾砚辞为什么护她”。身份八卦被更大的资本关系覆盖,舆论焦点在短短数秒里换了方向。
沈雾宁心里清楚,顾砚辞不是单纯救她。
他借她挡顾明洲的人,她借他压沈陆两家。
成年人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伞。
可这把伞来得太及时,及时到她不得不承认,它挡住了陆承泽和沈清棠刚递来的第一把刀。
陆承泽盯着顾砚辞:“顾总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顾砚辞淡淡道:“误会通常来自信息不足。陆总如果想少误会,可以少问。”
这句不带半点火气,却压得陆承泽脸色难看。
沈雾宁垂下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砚辞这人说话确实不多。
但每一句都挺会噎人。
沈雾宁看着顾砚辞,心口那条匿名短信又浮上来。
别信顾砚辞。
而顾砚辞俯身,向她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像早有安排。
“林小姐,晚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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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伴·搭上顾总
顾砚辞的手停在半空。
骨节修长,腕骨处那道旧伤被袖口半遮半露。沈雾宁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搭上去。
周围宾客的视线却已经像潮水般压过来。
顾氏继承人亲自开口,说林栀晚是“我的人”。这在南湾公馆这种地方,比任何邀请函都管用。
陆承泽脸色很冷,仍维持着体面:“顾总什么时候对危机公关这么感兴趣?”
顾砚辞眼皮都没抬:“比陆总对前未婚妻感兴趣早一点。”
一句话,轻而准。
陆承泽的温雅面具几乎挂不住。
沈清棠忙轻声打圆场:“顾总误会了,承泽只是认错人。林小姐和我姐姐实在太像,大家都有些惊讶。”
顾砚辞终于看向她。
那目光没有温度,像从报表上扫过一行风险项。
“沈小姐今晚代表宋茵基金会出席,应该更清楚,拿逝者亲属做谈资,不体面。”
沈清棠脸色一白。
沈雾宁心里轻轻一动。
他没说“沈雾宁”,只说逝者亲属。
这个边界拿得很准,既替她挡了“身份猜测”的刀,又没有把她推到更亮的灯下。
可越准,越让人警惕。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什么?
她垂眸,终于把手搭上去。
顾砚辞掌心微凉,力道却稳。他没有握得太紧,只在她指尖落下的一瞬,低声说:“跟我走。”
沈雾宁同样压低声音:“顾总习惯先替别人做决定?”
“今晚你被拦在门口,是沈氏撤函。”顾砚辞带着她往宴会厅中央走,“再站在那里,他们会继续拿你的脸做文章。”
“所以你救场?”
“交易。”他说。
沈雾宁看向他侧脸。
顾砚辞的轮廓在水晶灯下很冷,薄唇微抿,眼镜链垂在耳后,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控场感。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连沈振山都不得不从台上走下来迎接。
“顾总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沈振山笑得儒雅。
顾砚辞淡淡颔首:“沈董客气。”
沈振山的目光落在沈雾宁身上,笑意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那一瞬,沈雾宁几乎能看见他眼底翻起的惊疑。
父女三年未见。
他没有喊她的名字。
她也没有。
沈振山很快恢复如常:“这位是?”
“林栀晚。”顾砚辞说,“顾氏特别风险顾问,今晚陪我列席。”
陪我。
沈振山眼底的光沉了沉。
他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顾砚辞不是带了一个普通顾问,而是把林栀晚放在了顾氏的身边位置。沈氏如果再拿她的身份做文章,就是在打顾氏的脸。
沈振山笑道:“林小姐年轻有为,沈氏欢迎。”
沈雾宁看着他,唇角弯起一点:“久仰沈董。”
两个字出口,她心口像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
沈董。
三年前她叫他爸爸。
沈振山仿佛没听出异样,温和道:“今晚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林小姐见谅。”
“不会。”沈雾宁说,“我对沈氏的招待水平,向来有心理预期。”
沈振山笑意深了一分,眼底却冷。
顾砚辞侧眸看她一眼,似乎觉得这句话有意思。
沈清棠站在旁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得出来,沈振山在忍,陆承泽也在忍。林栀晚出现不过十分钟,就让他们所有人的位置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