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口很大。”

“沈董教的。”沈雾宁说，“赌小了，不配坐牌桌。”

何敏脸色都白了。

她知道这不是一句气话，而是一份可以被写进会议纪要的对赌条件。沈雾宁把所有模糊的愤怒都变成了明确条款：查不出，她承担损失；查出来，沈振山让位。

这对沈振山非常危险。

拒绝，等于承认不敢查。

答应，等于把董事长位置押上牌桌。

沈氏几个部门负责人彼此交换眼神。没人敢开口，却都在等沈振山如何回应。

沈振山到底老辣。

他没有正面答应，只淡声说：“这需要董事会讨论。”

沈雾宁立刻接上：“可以。请何总监记录，沈董同意提交董事会讨论旧案复核对赌条件。”

何敏握笔的手僵住。

沈振山冷冷看她。

沈雾宁也看她。

几秒后，何敏低头写下。

这一笔落下，沈振山的口头缓兵就变成了书面议题。

沈清棠忽然开口：“我可以交银锁项链。”

所有人看向她。

沈清棠咬着唇：“你们不是都怀疑我藏东西吗？我可以交。但姐姐要答应，拿到银锁后，不再把我牵进三号仓通行码。”

沈雾宁看着她。

银锁项链是第二密钥。

沈清棠现在主动交，绝不是良心发现。

她要换切割。

“可以交。”沈雾宁说，“但不是交给我。交给警方和第三方鉴定机构，当场封存。”

沈清棠脸色一白。

她本来想交一条被处理过的。

沈雾宁不给她机会。

就在这时，沈清棠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失控。

沈雾宁捕捉到：“怎么？”

沈清棠猛地把手机扣住。

唐霁月的消息同时发来。

“雾宁，银锁项链上热搜了。有人匿名爆料，沈清棠昨晚把银锁送去熔金工作室。”

沈雾宁抬眼，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嘴唇发白。

第二密钥，可能已经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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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鸥·外海疑云

熔金工作室。

这四个字让沈氏会客室瞬间安静。

沈清棠脸白得几乎透明：“不是我。”

沈雾宁看着她：“我还没问。”

沈清棠嘴唇发抖：“我没有毁银锁。那是宋阿姨的遗物，我怎么可能……”

“你连封存相框都能拿来直播哭，遗物在你手里不代表安全。”

沈清棠眼泪掉下来：“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坏？”

沈雾宁没有看她的眼泪。

她只看沈振山：“银锁在哪里？”

沈振山脸色沉沉：“清棠说了，她没有毁。”

“我问的是在哪里。”

沈振山沉默。

这个沉默已经是答案。

银锁不在沈家可控范围内。

周屿白电话打进来：“林小姐，熔金工作室找到了。昨晚十一点四十，有人送来一条旧银链要求拆焊取芯。登记人用的是假名，但监控拍到送件人。”

“谁？”

“沈清棠的司机。”

沈清棠腿一软，差点扶不住椅背：“是他自己……我没有让他去！”

沈雾宁冷声：“报警。”

沈振山终于站起来：“林栀晚！”

“沈董要拦？”

“这是沈氏家事！”

“银锁项链涉及三年前旧案视频第二密钥、宋茵遗物流转、证据毁损。”沈雾宁一字一句，“它不是家事。”

沈振山眼底阴沉得可怕。

沈雾宁没有再等。

半小时后，熔金工作室被警方和第三方鉴定人员封存。

银锁项链没有被完全熔掉。

链身被拆开，锁芯取出一半，银壳被切出细口。工作室老板吓得脸色发青：“我不知道这是证物。对方说是旧首饰改款，只要把里面卡住的芯片取出来。”

芯片。

沈雾宁看向鉴定人员。

鉴定人员用镊子夹起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片：“里面确实有微型存储结构，但被暴力拆焊损坏一部分。”

沈清棠站在后面，眼泪掉个不停：“我真的不知道……司机说有人要看项链，我以为是爸爸安排的……”

沈振山冷冷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没有父亲的担忧，只有被拖累的不耐。

沈清棠被看得一抖。

沈雾宁捕捉到。

沈清棠不是完全无辜。

但她未必知道银锁真正的用途。

她更像被沈振山利用，又试图利用别人自保。

周屿白把修复芯片接入只读设备。

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一串残缺文件名。

SILVER-LOCK-2。

旧码头视频第二密钥。

工程师尝试读取，文件损坏严重，只恢复出一段很短的音频。

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