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

“听说兰嫔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直接毒杀会不会……不好？”

“救命之恩？”

楚玄澈语气里掺杂着一丝戏谑。

他也不想瞒着云姝，扯开衣领，握着云姝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这就是那个救命之恩，我昏睡了三日。”

云姝的指尖落在一道旧伤疤上，离心脏约莫三寸。

位置凶险，确实是鬼门关上走回来的。

“是沉舟放的箭。”

晏云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要撤回手，被楚玄澈按住。

他的心脏隔着胸膛，就那么砸在云姝手心。

云姝以为自己听错了，“是禁卫军总指挥使？”

“对。”

楚玄澈是疯了吗？

明知沉舟要刺杀他，还将这样的危险分子放在身边，还让他担着禁卫军总指挥使的要职，这不是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手里吗？

“我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命，交给任何人。”

“箭，是我让他放的，从我请命带兵出征，就已经算好了这一箭的位置。”

他是真疯了！

帝王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但眼下晏云姝实在忍不住：“为什么？”

哪、哪有人让人杀自己的？

“为了和萧鼎交易。”

楚玄澈语气冷静得可怕，“他的妹妹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感激萧家，愿意信任他、重用他。”

“也只有这样，萧鼎才能相信我对他的重用。”

萧鼎有良将之才，皇帝初登基需要扶持自己的人，重用他，不是理所应当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建立君臣信任？

晏云姝越听越糊涂，总觉得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原因。

楚玄澈抚着红玉瓶，“今儿已经将她留在太极殿，为了让萧家、让萧鼎看到，我对她的盛宠，后面一段时间，我都得来你这里。”

是指夜里。

所以，晏云姝瞥了眼玉瓶，“这是慢性毒药？”

“对，给死士服用的，毒发时有万箭穿心之痛，每月一颗解药。”

楚玄澈有意补充，“一次不吃不会要命。”

只带了毒药，没带解药，还说一次不吃不要命，皇帝这是打定主意，要让萧兰音感受一次毒发。

唔，果然是个记仇的人。

“面上得委屈你。”

楚玄澈细细同云姝说了自己的计划，末了，“可以吗？”

知道得这么详细，晏云姝没有别的选择，“她若不愿配合呢？”

“崔氏心机深沉，我原是不愿大用的，但如果萧氏太蠢，自愿放弃生机，崔氏一样可以，她也算是萧家的人。”

萧家比其他几家重要，所以皇帝特意挑了两个人进来，防的就是意外。

“好。”

“还有一桩要紧事。”

云姝还当又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郑重道：

“什么？”

楚玄澈轻轻摇头，鼻尖摩着她的鼻尖，声音极轻，“我可以亲你吗？”

他已经想了一个晚上了，方才说话，就忍不住看着她的唇，想咬。

说实话，他若直接亲上来，晏云姝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偏多此一问，云姝的脸反而莫名就热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那什么的事，这么客气做什么？

第73章 她想试试

难怪那么客气。

确实是什么那什么的事。

晏云姝没想到他亲着亲着，就亲下去了，一夜过去了。

……

前朝休朝三日，萧兰音被关了三日，楚玄澈在两仪宫待了三日，晏徵在太极殿堵了三日。

御史台的奏本已经堆成了山，都在骂皇帝沉迷美色。

三日后，皇帝去上朝。

萧兰音穿着崭新的衣裳，花枝招展从太极殿去了两仪宫。

没等云姝开口问，她主动坦白一切。

从入宫开始，到给皇帝下药，连素日在背后骂过的话，甚至和太后的聊天内容，东一句西一句。

只要能想到，她都说了。

态度十分坦诚。

信息量太大，连晏云姝都需要消化一下。

“你是说，给你支招的是崔婕妤？”

“是，那个药也是她给我的，说是一滴就能成全我和皇上，我当时害怕，手一抖，把整瓶都倒进去了，没想到药没效果，还被皇上发现了……”

怎么会没有效果？

晏云姝差点被皇帝吸干了。

也不知道为何那里不行，那样也行，反正这几天，他都黏得很。

“……我都没有亲到他，他一把把我扔出去，我后背砸到墙上、落在椅子上，娘娘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衣裳脱下来给您瞧。”

萧兰音委屈极了，呜呜咽咽，说着，当真动手脱衣裳。

“别别……不用。”

来不及了，她背对云姝。

后背大片淤青，脖子上的手印也没有消退。

“呜呜、娘娘，娘娘，你把我打入冷宫吧，我以后、以后不要再见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