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31)+番外
“我也会查的。”他想拽住她的手腕,让她别敲了。
手伸出一半才发现不妥,立刻将手收了回去,
文玉窈倒是没注意他的这些动作,只蹙眉:“嗯,你给我的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反手就将两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先别管信物的事,我先把押金给你。”
姜廷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都是盟友了,怎么还想拿银子打发我?”
“主要是我真找不到什么信物。”文玉窈起身,在自己屋子里逡巡一圈,愣是没找到半点能当信物的东西。
她很苦恼,缘由居然是她除了银子就是银子,满屋子古董玉器,她阿娘留下来的东西太多了——整个府邸到处都是阿娘的遗物,她随便拿一件应付他的话,良心会有点不安。
“你若不介意的话。”他踟蹰了一下,“要是有你绣……”
她想起来了一件很适合的信物,拉着他走到园中库房,取了荷包里的钥匙,将门锁打开。
库房四周架阁林立,各类金玉古玩数不胜数。
然后她指着库房最中间的紫檀镂空瓜果纹样的架子上,摆着的那方黄金为底贝母雕成花样的炕屏:“这个你喜欢么?”
姜廷昶:“好耀眼的信物,旁人一看就知道我和你有所勾结。”
“勾结这俩字好难听。”
“勾连。”
“难道这俩字又好听到哪里去了么?”
“蝇营狗苟。”
文玉窈忍无可忍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殿下事情不要这么多!难道我还能摘天上的月亮不成?”
他的视线凝在她头上唯一的装饰上。
一根半新不旧的藕荷色发带,上面坠着一块元宝纹样的岫玉,发带两侧分别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铜钱。
文玉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发尾,将发带拆下来,端详片刻,狐疑道:“你要这个?银子你不要,你要个破发带?而且这是我随便绣的,拿出去都卖不了几文钱,上面的岫玉倒是值点银子,要不我抠下来送你?”
他摸着下巴,一双漂亮的异色瞳眯起:“孤只是在想,文家主怎么连发带绣的纹样,都透着一股赚银子的斗志?”
文玉窈白了他一眼,反手要讲发带束回去,他牵住发带一角:“孤又没说不要。”
“你真要这个啊?黄金炕屏你不喜欢么?两个一起拿走也行啊。”要不她问心有愧。
“没什么能比这个信物更能体现你我之间的——合谋了。”
终于是个好词了。
文玉窈抬起的巴掌终究没有落到他后背上,随便将发带塞给他。
但她还是太高估姜廷昶那张嘴了。
姜廷昶继续玩笑道:“这个纹样和绣功一拿出来,谁都知道是文老板的手笔,到时候我第一个被老登抓,紧接着就有暗卫顺藤摸瓜,拿着这根发带敲开文家主的大门。”
“好歹毒的殿下。”
“好机敏聪慧的文家主。”
库房的门被一只手缓缓推开。
微风拂过,门上的铜环敲击木门,发出颇为沉闷的响声。
“好般配啊。”
郑三郎郑凌霜一身夜行衣,手里的百石强弓正对着姜廷昶,不等他说话,抬手便是一箭。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人是鬼。”
文玉窈下意识地想要替他挡,被他拽的一个踉跄,仰面摔在了地上。
强弓力道足以射杀猛兽,姜廷昶被巨大的弓带的往后退了几步,撑着桌伸手拔出了胸膛里的箭,反手投掷出去,那箭擦着郑三郎的耳边掠过,擦出一道血弧。
姜廷昶的伤口恢复的很快,几乎像是新树发芽,一瞬间就落地开花。
文玉窈并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郑三郎捂着受伤的耳朵,被弓箭的劲力带的别过头的一刹那,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把据说削铁如泥的上古匕首,从地上爬了起来,攥着匕首,抢上前去狠狠劈下——可惜角度不对,只将他胳膊划出一道三寸长可见骨的伤。
郑三劈手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文玉窈见状不对转身就往姜廷昶身边跑。
房梁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
——本来要漏夜前来找太子殿下喝酒的苏雁亭。
他毫不犹豫地扔了两罐酒,瓦罐碎了一地,与此同时他抽剑上前应战,但郑三是暗卫出身,步步杀招,两人也是难分伯仲。
于是关键性的一幕出现了。
丹昌郡主背着一个包袱——她本来是逃婚投奔文玉窈的,毕竟她的好姐妹不能不管她,且她爹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俩人不对付,决计想不到来文府拿人。
她在院子里听见打斗声,立刻从旁边的小竹林里捡了一根碗口粗细的竹棒。
郑三聚精会神找到破绽,挑落苏雁亭手中长剑的一刹那,自小习舞走路无声的丹昌郡主用一根从天而降的竹棒,终结了这场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