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廷昶点头：“你终于放聪明一点了。”

郑凌霜絮絮叨叨，其他四个人开始乱讲一气。

姜鹄欠儿嘻嘻的：“得，又一个乱臣贼子诞生了，要不咱们搞个什么盟，口号就叫挟太子以令诸侯。”

文玉窈接话接的很顺溜：“人人得而诛之。”

姜鹄嗷一嗓子：“不不不行，单听这个口号，就像是个短命的江湖组织，唔，要不直接就叫江湖帮呢？”

文玉窈敲了她额头一下：“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把自己名字的谐音镶进去了。”

小侯爷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就叫鉴宝帮呢？大家都是璞玉，都是等待鉴别的宝物。”

姜廷昶毒舌依旧，刻薄道：“感觉像是把我的墓盗了，然后将我的镇墓兽运到什么地方贱卖了，你买走之后找了个叫鉴宝帮的当铺，让人家看看是不是真的古董。”

文玉窈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别起名字了，先凑合吧。”

郑凌霜见几个人全都不理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为何不给我松绑？”

屋子里碳火烧的旺盛，她给自己扇了扇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私闯民宅，我将你绑起来实属正当防卫，等会儿我会报官，叫官府的人将你提走，而我么……因为被你这个刺客吓到，惊惧生病，不能进宫待选，面见天颜了。”

“你就算找八百个理由，也挡不住秦樟想让你进宫。”郑凌霜嘲讽开口，“他缺银子，要你补上亏空，圣人门清似的，但他需要秦樟这样的人，只要与他利益无碍，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第24章

其实是文玉窈意料之中的事。

文玉窈托腮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所以你也没什么价值了，郑三公子。”

郑凌霜几乎是立刻知道她什么意思，浑身血液倒流：“文家主，你想杀我？你敢杀我？”

文玉窈扬扬下巴：“显而易见，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陛下虽……我到底是他的暗卫，你们……”他将目光移到姜鹄身上，“你们不能杀我。”

姜鹄看窗外的鸟，就是不看他：“死了好，死了我也不用逃婚了。”

文玉窈：“杀人容易抛尸难，不过好在你昨晚是孤身一人来的，没人知道你的行踪，我给你丢井里啊活埋啊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目光又移到了苏小侯爷身上：“苏雁亭！你好歹是朝廷命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滥杀无辜？”

苏小侯爷心软：“殿下，他毕竟是……是凌安的弟弟。”

“只许他不分青红皂白替他阿兄报仇，不许孤以牙还牙？”

小侯爷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回过身：“自求多福吧小凌霜，你也不算无辜，他们不算滥杀无辜。”

郑凌霜瞪他一眼。

郑凌霜是不屑于求姜廷昶的，于是又不情愿地看向文玉窈：“你若肯放了我，我日后在宫中定会对你多有照应。”

“我不用你照应，我要你现在就有报应。”文玉窈抬手，姜鹄扔出来一柄短刃，她熟练接住，将刀拔出来横在他脖颈前，“你杀了人都不会道歉么？”

郑凌霜高声大吼，气的脸红脖子粗：“我杀谁了？他死了吗？他没死算我杀人吗？你这是悖论！”

他坚信这些人没胆子杀他。

文玉窈的短刀本来是横在他脖颈处，想了想，又横在他脸上：“你做暗卫这么多年，总不能是习性使然，喜欢暗中做事吧？你又不是蝙蝠。”

姜廷昶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暗卫倒是条很好的捷径，你又是五姓七望的世家子弟，我朝虽有科举，可年年五姓七望的氏族子弟占了泰半，那如何在殿试中一步登天呢？”文玉窈的刀刃在他脸上拍打，“我朝选官，仪表也尤为重要，脸上有明显伤疤者，好似不能入殿待选呐。”

郑凌霜的眼神清澈又真诚：“我错了，真的，我不该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就去刺杀太子殿下，文家主，我这张脸真的不能碰，我还指着这张脸成亲的。我有罪，我应当下十八层地狱。”

文玉窈斜了斜眼睛：“朝着他道歉。”

姜廷昶开心疯了，转过身，憋笑憋的浑身发抖。

他绝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天潢贵胄，生来脸上就不该有什么表情——

可是文玉窈是在为了他出头啊。

他瞬间觉着刚刚就算是死了，都死而瞑目了。

郑凌霜将声音提高了八百个调调，朝着他道歉。

小侯爷注意到姜廷昶不对劲，凑过去，在郑凌霜嘹亮的朗读中，恭谨道：“殿下，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抖成这样？”

姜廷昶抿着嘴忍着不说话，只摆了摆手，可是连嘴角的梨涡都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