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53)+番外
姜廷昶:“孤可以……”
远处有微弱火光,想来是管事发觉刺客没回来,于是派了更多人手捉拿他们。
文玉窈紧绷着脑子里的一根弦,此刻想的就是怎么跑更迅速以及如何解决姜廷昶爱逞强的问题。
远处的火光越来明亮。
她没再犹豫,居高临下地拽着他的衣领,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虚弱的要命,又开心的要命。
她捧着他的脸,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你若是半路摔下来,那就是必死无疑,管事不会管你有几条命,一次不行杀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可是殿下,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我。”
根本不用她说第二遍,狸花猫轻巧地跳进了她展开的方巾里,文玉窈手法熟练地将他裹成襁褓里的婴儿,背在了身上,翻身上马,策马疾驰。
后面追着他们的家丁亦上了马,紧紧地跟着她。
远处就是庄子的大门,十来个家丁在那里把守,还撒了一地拦马用的铁蒺藜,她单手勒住缰绳,另一只手取出怀里的信号弹。
单手扯开了拉环,
红色的光晕直冲云霄,留下一长串白色烟雾。
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外面是否有策应的人,可此刻也只能赌一赌了。
天边星子闪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月亮也被浓云遮住了。
命悬一线的时刻,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老天眷顾。
姜廷昶沉声道:“我与他们决一死战,你还有一线生机……”
她颇有一丝英雄末路的气概:“我不会独活,要死死一起,也算做个伴。”
身后的追兵到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怎么,都来这儿当细作了,没给自己准备好后路?”管事从人群中策马现身,抬头看着马上坐着的女子,出言调戏道,“临死前不如让我瞧瞧你长什么样子,小美人儿。”
文玉窈摘下面纱:“让你失望了。”
管事的笑容凝固了。
“家……家主?”
第39章
管事双膝一软甚至想跪下,他是知道家主的雷霆手段的,就是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家主居然会亲自来这儿。
但是晚风将他吹的透心凉,他一下子醒神了。
他刚刚饮了酒,现在算是酒壮怂人胆。
自己连私通朝臣献媚外敌的事情都做了,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家主又能如何?她又不能打杀自己,从前再能耐,也就是罚些例银,她难道还敢将自己交到官府么?
底下人犯错,上头的人又怎么能不被责罚,向来这种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况且现在四周都是自己的人,文玉窈半分胜算都不会有。
风将他的嘴唇吹的干裂开来。
他硬气起来,声音哆嗦着喊出了她的名字:“文玉窈,现在你是瓮中之鳖,还想摆出家主的款……”
文玉窈骑在马上,俯视着他:“是那个班主听闻我们在逃荒路上和文家有牵扯,劝你杀之永绝后患的吧。”
他被说中了心事,亏心道:“你管我是为了什么,我英明神武发觉你们二人鬼祟,不行么?”
“整个戏班子其实就是个豢养杀手的地方。”她的声音极具压迫性,“哦,原来你和朝中那位有牵扯。”
他懵了。
文玉窈怎么会知道此事?
方才他左等右等没等到那两个杀手回来,这才亲自去探查的——虽说是两个流民不打紧,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早起来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结果看到了地上长出来的一颗人头和抹满了鲜血的井口。
井底的班主还有意识地哀嚎,那声音凄厉幽长,像索命的女鬼。
难道这两个杀手为了活命,将他们头上的那个大人物供出来了?
自己可是拼了一条命,将这庄子里的粮食往乌蛮送的,这大人物怎么……怎么养出来的杀手嘴松的像棉裤腰子一样啊?
文玉窈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不过看着管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她倒也起了心思,想要刨根问底将人问出来。
文玉窈轻笑:“这群杀手扮起内监来,可是一点都不像。你真是半点脑子不长。”
他终于急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必然不能留你一命了。”
说罢他抬手,示意周边的人动手。
四周的家丁是亲眼见到刚刚屋内的惨状的,迟疑着不敢上前。
管事见呵斥不动他们,只好以利诱之:“若是谁杀了她,我便给谁纹银百两——”
文玉窈觉得他蠢得可笑:“诸位听见他唤我家主了?”
管事身侧的一个家丁声音极小,但大家都听清了:“那肯定是家主更有银钱啊。”
管事狗急跳墙,双手扬起又落下:“你们以为自己逃的掉?别忘了,我一开始可就和你们说了,这是没命的买卖,咱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们要了她的银子,可是有命挣没命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