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54)+番外
这番话显然很有效果,家丁们纷纷举起棍子对准文玉窈。
文玉窈环视四周,她知道,只要自己气势上输了一点,这群人就会冲上来将她撕烂。
须臾之间——
四周传来重如暴雨的脚步声、铁器叮叮当当敲击的声音——
庄户上的百姓都来了,呼啦啦的数百人,天罗地网一般,将家丁们围在里面。
举着锄头的脸盆的镰刀的,大家举着各式各样的农具,甚至连磨盘都端过来的。
张娘子举着平日里给猪剔骨的刀:“老娘说前几日领回来的粮不够称呢,原是你这娈爹养的畜生克扣了!”
“窈姐姐多好的人,有什么好的都给咱们分了。”锦秀抹着眼泪,眸中恨恨道,“只恨我瞎了眼,喜欢这么个谋财害命的贼人。”
王丛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振臂一呼:“来啊,咱们将这畜生捉起来扭送官府,官府能赏给咱们不少银钱呢。”
庄子私塾里教书的老头颤颤巍巍:“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大家一窝蜂冲上去,将那些家丁杀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姜廷昶终于放下心来,在她背上的包袱里沉沉睡去。
张娘子以一当十,用浸泡了猪油的麻绳将那管事捆的严严实实,活像个扭动的猪。
不多时,小侯爷终于带着一只数百人的队伍杀进来了。
苏雁亭高声喊着“臣前来护驾东宫——”,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身披战甲气势汹汹地就到了门口。
大家纷纷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谁?”
“他说啥嘞!”
“啥宫?”
私塾先生是唯一听懂的:“东宫不是早就……这位将军怕是脑颅有些伤了。”
文玉窈正带着庄子里的人清理铁蒺藜,王娘子在马后面栓了一辆她平日拉菜用的露天简陋木车,将管事的塞到车上。
苏雁亭迷茫地勒马,下马牵着缰绳走到文玉窈身边:“这是打完架了?”
文玉窈礼貌道谢:“对,现在正准备将私通外敌的逃犯拉到长安。也是辛苦小侯爷了,调兵流程繁杂,能这个时候赶来已是不易。”
苏雁亭听见了一声讥讽意味十足的“喵呜”。
“殿下是不是在骂我?”
“你真的想知道吗?”文玉窈将几个铁蒺藜放到竹篓里,真诚看向苏雁亭,“他说话不是很好听的。”
“来吧,我受得住。”
文玉窈清了清嗓子,模仿他漫不经心地口吐刀子:“你是专程赶来给孤收尸的?孤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孤之前说没说过,非常之事调用兵马可直接用那枚虎符,不必走你爹的门路,你脑子不要了可以捐出去——”
苏雁亭被骂的直缩脖子,到最后才弱弱道:“可是那枚虎符若是问世,世人都会知道殿下活着,会对殿下不利。”
“那现在对我很利么?”姜廷昶反唇相讥。
文玉窈打断两个人的斗嘴:“等等,小侯爷,马夫回长安报信给你,你在侯府走调兵流程,再到南郊大营调兵至此处,至多不过两个时辰,你却足足晚了半时辰,中途可是有人绊住了你?”
小侯爷像是看到了替他洗清冤屈的恩人:“离此处五里的黄桥驿外,忽然多了许多齐国夫人的亲兵,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绕路而行,这才迟了。”
是了,那班主做了两手准备,一边亲自来拿人,一边叫自己真正的主子安排了人手,以防止二人逃脱。
若不是小侯爷熟悉长安附近的环境,知道另一条路,此刻怕不是已经惊动了齐国夫人。
陆宜尔的阿娘,今上的乳母,尊荣无匹的齐国夫人,这么要什么有什么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背叛生她养她的长安呢?
文玉窈百思不得其解。
第40章
然而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
文玉窈看了一眼刚刚强撑着力气骂人的狸猫,果断地问小侯爷要了瓶蒙汗药。
苏雁亭吩咐了下去:“给你这管事的用的吧?其实你不用费那个力气,我手下这么多人,看守一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副将将小瓷罐子双手奉上,在苏雁亭“手拿把掐”四字箴言里,文玉窈熟练掐着狸猫的嘴,单手将药灌了进去。
苏雁亭的尖叫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文玉窈将管事嘴里塞着的帕子揪下来,将剩下的半瓶灌给了他。
文玉窈见怪不怪:“小侯爷,给猫喂药都是如此的。”
苏雁亭伸出颤抖的手指:“可是……那是……那不是……”
“一样的一样的。”文玉窈将包袱卷吧卷吧,托孤一样交给了小侯爷,提高了声音的调门,“我们兵分两路,你走大路引开齐国夫人的亲卫,我带着管事走小路,小侯爷分我些兵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