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74)+番外
当他跳到房梁上的那一刹那,听见拆开信件的庾王暴跳如雷:“区区蛮族,安敢加害我儿?”
他忘了,是自己是要借着他们上位的。
狸猫眯着眼睛又慢慢睁开——窈娘去西域经商的那几年,自学了许多西域的文字,能说会写不在话下。
他的窈娘,真是世界上难得的聪慧之人。
第54章
管家拖着瘸腿撞进来:“王爷,何事致使王爷如此惊慌?”
庾王顾不得自己穿着的寝衣松松垮垮,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更衣!我要去寻我儿,他们竟敢在三皇子的开府宴上公然挟持我儿……咳咳咳。”
他气的咳嗽了一阵,拿起茶壶往自己嘴里倒了两口水,顺了顺气:“他们要让我将之前的信给他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嗬,肯定是秦樟那个阉人出的主意!好几封信里可都写着他的名字呢,他怕我将他捅出去!”
管家一瘸一拐地拦在门口,毕竟不是他儿子丢了,他还是极为理智的:“使不得,王爷使不得啊,您现在要是去了宴席,旁人问起来您可怎么应答呢?您难道要和他们说乌蛮人挟持么?他们为何会和您有交集,这,这说不清啊。”
庾王有些冷静下来,在屋子里踱步。
管家一边拍着他后背一边安抚道:“若是人丢了,三殿下那边肯定会派人来知会您的。说不准就是乌蛮人吓唬您……”
“对对对,我不能自乱阵脚。”他坐在一处胡床上。
“报——”远处的游廊上,报信的小厮犹如离弦的箭,“王爷,王爷,三殿下让我来报个信,说是世子爷在宴席上失踪了。”
庾王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比旁边那个瘸子管家都踉跄,顾不得什么,赶紧按下桌子上的笔架子,桌子缓缓打开,露出下面的暗格。
“好好好,给他们,都还给他们!”他从里面取出了一沓信,外裳也没穿就跌跌撞撞往外跑,还没到门口,又听见外院里的一阵跑步声。
“找着世子了,王爷,找着世子了!”
庾王即刻掉头,迅速将信纸塞回桌案,将暗格合上,用袖子蹭掉了嘴角的血,一把揪住了那小厮的领子:“死了还是活着?”
“活的,活的,不过被吓了个半死,说是去假山后更衣的时候踩着了三殿下安置的逮野猪的陷阱,被吊到树上了,世子爷恐高晕过去了,被吊在上面也没被发觉。”
庾王先是倚靠着门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反应过来是一场乌龙,立刻将堂屋里的长鞭抽出来:“这个逆子,好端端地去假山后作甚,定是又去做那沽名钓誉的事了,你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狸猫定定地瞧着那桌案,半晌,跳了下去。
计划已成,他们已然找到了藏信的地方,只要从回忆里抽身,他们就能带人将庾王府里的信笺取到,抓他个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他要去找文玉窈——她从客栈搬了出去,买下了文家隔壁的院子,这样只要她站在墙边,就能模模糊糊阿耶阿娘在说什么。
此刻阿娘正安慰阿耶:“委屈你了,同他们送了这许多的假账,还被他们给了许多排头吃。。”
阿耶笑的很开怀:“这又算不得什么大事,阿姐若心疼我,多给我买几箱乐谱就好了。”
“好,明日咱们就去买。嗯,我是打算着先去外面避几年风头,过些日子再回来。”阿娘道,“现在他们都以为文家要倒了,大抵会将目光放在别的富户身上了。”
阿耶将头搁在阿娘膝头:“都听阿姐的。”
文玉窈终于放下心来。
阿娘运筹帷幄,实在高明。
她抬眼,看到姜廷昶屈膝坐在屋顶上。
他朝着她丢了个玩世不恭的笑,她沿着石子路走到屋檐下,手搭在眉骨上遮光,抬头看他:“怎么改上房揭瓦了。”
“许久没在太阳底下晒晒了。”他躺下去,整个人呈大字躺着,“现在回去的话,又要开始奔波不休。”
文玉窈搬来一个梯子,踩着梯子上了屋顶,他起身递给她一只手,搀着她坐到了自己身侧:“那说点不累的。”
文玉窈整理自己臂弯里的披帛,故意拿话逗他:“那日苏雁亭说我可以和他假成亲,其实我原本也是想招赘的。”
姜廷昶拽着她靛色披帛绕在指尖玩,继续躺了下去,忍气吞声道:“其实也算个权宜之计。”
文玉窈靠近他的耳珠,小声吹气,将他耳畔吹的发痒:“我原本想说,现在我既喜欢你了,那与你成亲不是最好么?我可以和陛下陈情,说我早就在几年前就与你两厢缱绻,已经在边关做过夫妻了,他总不能再让我入宫了吧。既然你说权宜之计可以,那我也不必去陈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