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77)+番外
她可以为猫猫做任何事。
姜廷昶:“……”
……
太后娘娘已经许久没在仁寿殿见到这么多人了。
回头定要多烧几注香,让菩萨保佑她清清静静颐养天年,清净才是保养长寿的路数。
她有点眼晕,身侧刚纳的凤君沈章台殷切地给她腰后垫了个枕头,眼风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太后余光照顾了一眼皇帝,只见皇帝眉头紧皱,似乎也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姑娘怎么就成了先太子流落在外的妻子。
太后摩挲着手里的那枚铜镜,她眼见孙儿亲手打磨制成的,这样重要的东西他都是贴身带着,谁敢从太子身上偷东西?
那定是他给这女子的,那确实不是一般的情义。
皇帝面色愈发阴沉,想是因为这位庶出兄弟的死颇有些怨怼,但又因为那些信笺确实是证据确凿,还有刑部侍郎做背书,功过相抵,也不好说什么。
说到底,苏家这个儿郎倒是给他解决了大患,于是他神色稍霁:“你是如何得知那信笺在桌案中的?”
苏雁亭看向文玉窈:“陛下,是文娘子告知臣的。”
文玉窈指天发誓:“是民女的郎君……是太子殿下托梦说的,郎君为抵乌蛮铁蹄战死,想是死的不甘心,这才入梦告知。”
殿外趴着听墙角的狸猫听到了“郎君”二字,即刻眯起了眼睛暗自高兴。
皇帝显然不信,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反驳,毕竟自己这个儿子马革裹尸,他又不能诋毁,眼前的女子又有信物,他也不能指责人家一派胡言,又想到先皇后故去后确实也经常入梦,总是斥骂些不入流的话,可见冥冥之中确实是有故人入梦一说的。
他只好将矛头对准苏雁亭:“你也是莽撞。”
苏雁亭跪下:“臣愿领罚,不过领罚之前,臣还有一事要禀于陛下。”
“讲就是了。”
还有什么比亲王谋反更大的事?
苏雁亭眼神示意文玉窈开口。
“禀陛下,前些日子,臣女家中的庄户女子柴氏来长安找臣女诉冤,说是内监占了她家田地,臣女自然不信,便亲自去查验。发觉管事养着一处戏班子,这戏班子实则是杀手,伪装成内监抢劫灭口了柴家上下五口。”
皇帝未开口,太后便接上了她的话:“天子脚下,还有如此猖獗之人!他们杀人总得有个缘故,你慢慢讲给哀家听。”
皇帝惊诧地看了自己亲娘一眼——她何时这么喜欢给旁人断是非了。
“实在是这管事的背地里给乌蛮输送粮草,民女发现了此事,想要回长安禀报上官,却被齐国夫人的兵卫和另一伙贼人阻拦。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了长安,却被刑部以拐带秀女之名冤枉民女!将民女抓进了大牢。”
苏雁亭补充:“臣抓了几个活口。”
陛下心里门清似的,文玉窈就是要状告齐国夫人。
不过,他还是觉着一个奶娘翻不出什么浪来,他不想将齐国夫人逼上绝路——毕竟有一层情分在。
这人,他是注定要包庇了。
他只沉思片刻,忽而朗声笑起来:“是朕叫齐国夫人去祈福,你们冲撞了齐国夫人的车马,她心下难过叫人与你们争执,也实属正常。不是说还有一伙黑衣人么?那当是这管事与罪王勾结。”
文玉窈自然不能接受这种说辞,坚毅地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上:“陛下,罪王的那些书信里,指认了……”
秦樟极为随意地打断了她的话:“文家主,罪王临死前放了火,那地板是擦了桐油的,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小侯爷只抢出来几张,上面确有勾结之事,可却没牵扯到旁人,奴才劝家主三思而言。”
文玉窈沉默了。
她和苏雁亭还没来得及交换消息,两人是前后脚进的宫。
秦樟见她不语,又追问道:“你既与太子相识与边关,可告知咱家是哪一年么?”
“昌平十六年冬月。我与母亲在金城经商,恰逢乌蛮兵临城下,满城之人幸被郎君所救。”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笑:“那时节殿下正在遂城备战,驰援金城的自然不可能是……”
门外内监通传,打断了他的话:“益阳侯夫人到——”
第57章
益阳侯夫人步履轻缓地进了门,给陛下太后见了礼:“听闻这逆子入了宫,臣妇担忧他这张嘴惹得陛下娘娘不快,紧赶慢赶地来谢罪了。”
太后递给内监一个眼神,内监机灵地取了把椅子放置在下首处。
太后笑着道:“芳娘,你先坐下,这儿都是小辈,哪里有长辈随着小辈站着的道理。”
太后已经将文玉窈当成小辈了。
益阳侯夫人摸准了太后娘娘的心思:“多谢娘娘赐座。对了,臣妇方才似乎听见……秦公公提起了昌平十六年的遂城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