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84)+番外
姜鹄穿着女官的窄袖,看着利落又挺拔。
文玉窈想抱住她好好说说这几日的事,可四周许多人看着,她牵着姜鹄的手,将她牵进殿内,屏退旁人,才敢扑进她怀里:“鹄娘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啊,宫里规矩多的很,我背都背不完啊……”
姜鹄抱着她的背拍了拍:“我知道我知道,窈娘受苦了,不过……”
她觉得不对,从姜鹄的温暖怀抱里抬起头,看到了她身后的帷幔后,三个人席地而坐,中间吊着一个咕嘟咕嘟的铜炉。
姜廷昶满眼歉疚,小侯爷看热闹不嫌事大,郑三还没换下暗卫的衣衫和面罩,举着筷子看向她们。
文玉窈:“?”
文玉窈:“你们仨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要在我的寝殿吊火锅?”
姜廷昶斟酌片刻:“许是因为烤肉烟大。”
文玉窈:“我让你二选一了?”
姜廷昶:“我的过失,我的过失。”
郑三别过头,面罩揭也不是不揭也不是。
姜鹄嗤之以鼻:“我不用猜都知道馊主意是谁出的。”
郑三将面罩翻到了头顶上,朝着姜鹄拱手:“姑奶奶,在外面给我留点脸面吧。”
小侯爷打圆场:“大不了我们待会儿收拾干净,大家先坐下吃,先坐下吃。”
文玉窈/姜鹄:“没骂你你就觉得自己很对了?”
小侯爷:“……”
最后到底五个人席地而坐,文玉窈饿了大半天,早上吃的点心也不顶饱,于是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最后酒足饭饱,五人举杯碰杯,熄了碳火,开始唠正经事。
苏雁亭率先开口,开口之前先开了窗户,站在窗边长太息以掩涕兮。
文玉窈:“你咋了?”
“陛下属意的那几个吏部尚书的人选,不是敛财受贿就是给子侄谋官,我和我爹锲而不舍地参了好几位,最后陛下让吏部侍郎守(注:守:低职兼高职)了尚书之位,于是今年新科进士的任免便出来了。”苏雁亭迎风落泪,“我那三妹妹不是和一个庶吉士私逃了么,本来说是等任免一出就成亲的,谁知道他得了官位就……就攀高枝去了。”
郑三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攀的还是我们的老熟人呢。”
文玉窈觉得不太对:“谁?”
姜鹄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陆宜尔。”
第62章
之前皇帝将文玉窈状告齐国夫人的事压了下去,不过仇已经结了,她现在要是登门找陆宜尔说项,十有八九会吃闭门羹。
但是贸然召陆宜尔入宫,又将阵仗闹得太大了些。
郑三还是躺在地上,吊儿郎当的:“你三妹妹挑的那个郎君——啧,你们没查过他的家世背景么?”
苏雁亭擦了擦迎风落的泪,哽咽无助:“怎么没查过?崔家旁支,家风清正……”
郑三笑的捶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过去摸了摸苏雁亭的额头:“你生病昏了头了?”
苏雁亭拨开他的手:“滚。”
郑三:“崔家什么门第,就是有什么不好的,还能让你们这些外人知道不成?”
苏雁亭鼻孔出气:“可你又不是崔家的人。”
郑三摊开手:“我堂姐嫁到崔家了啊。我堂姐早说了,崔家这些旁支没什么银钱了,专等着家里长辈提携混个官职,然后顺顺当当地被榜下捉婿,以后就靠着岳家提携。”
文玉窈“呵”了一声,对苏三小姐的境遇感同身受:“这位的精明算计,较之我这样的商人更甚。”
姜鹄附和:“是,你们几家都互相娶互相嫁的,要我说将大渊拆了直接分给你们几家好了。”
郑三会错了意,朝着她一笑:“我反正不会和旁人成亲的。”
姜鹄觉得莫名其妙:“谁管你和谁成亲?”
真是驴头不对马嘴,她讲的是朝廷之事,他脑子里都装点什么东西。
姜廷昶思索片刻,抬眼看文玉窈:“上次你在城门口搭救的那位举子,是不是还在鬼市住着?”
文玉窈看向姜鹄:“我好些日子没去鬼市了,鹄娘,你这些日子在药铺见过几个举子没?”
姜鹄正捡了个蒲扇扇风:“尉迟行是不是?他和他那几个同窗,现在还住在药铺后院呢,啧,听说是被沈章台抽的?那伤的可不轻,少说得将养一个月。”
姜廷昶靠在文玉窈身侧,稍稍欠了欠身:“若是尉迟行与你做一出戏呢?”
文玉窈几乎是立刻就明晰了他的计划,但她还是迟疑了:“万一被陛下申饬,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我会将整个计划告诉他,去与不去,全在他。”
文玉窈知道,像尉迟这种敢当街与沈章台对骂的人,一定不会甘心回乡再等三年——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但凡有一点机会,他都会拨云见日,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给自己一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