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君。”她开口。

“嗯？”松田仁平侧头看她。

闻昭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松田仁平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明白了——她是要他牵手。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巨大的、几乎要淹没他的喜悦导致的颤抖。他慢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被他整个包在掌心。

那一刻，松田仁平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

“新华社的事，谢谢你。”闻昭轻声说，任他牵着往前走，“没有你，办不成。”

“只要你开心。”松田仁平握紧她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闻昭，你开心吗？”

·

闻昭没有回答。

但她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轻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掌心。

松田仁平整颗心都化了。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他要对这个女孩好。好到让她忘记所有伤痛，好到让她眼里只有他。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誓言有多天真，多可笑。

第55章 福州断根海女13

“新华社”的社团活动室，设在学校最偏僻的一栋老楼里。明面上，松田仁平是社长，所有活动都由他主持——申请经费、采购器材、组织外出采风，他做得尽心尽力。

暗地里，这个社团只招Z国人。

十五个核心成员，加上闻昭，十六个人。他们每周有两次“社团活动”，一次是明面上的——学摄影技术、冲洗照片、讨论“作品”。另一次是暗地里的——在暗房里传递情报、分析信息、制定计划。

暗房是闻昭设计的。

她以“学习暗房技术”为由，带着几个Z国学生去请教学校的R国摄影老师。那个老师是个老好人，见松田仁平亲自陪着来，教得格外用心。

“显影液要控制在20度，高了胶片会糊……”

“定影时间不能太长，否则照片会发黄……”

“冲洗完要用清水漂洗至少二十分钟……”

闻昭认真记笔记，陈远和林秀珠在旁边帮忙。三天后，他们摸清了暗房的所有设备、药品存放位置、还有警卫的巡逻时间。

“宿主，你真是干一行精一行。”卤蛋在意识里感慨。

“基本功。”闻昭在心里回答，“快穿局的基础培训课里有一门叫‘潜入与伪装’，暗房技术只是其中一小节。”

“那恋爱技巧呢？也是培训课教的？”

“那是天赋。”闻昭面不改色。

·

十月初，他们获取了第一条有价值的情报。

那天晚上，学校组织“欢迎新生晚会”，几个R国教官喝得烂醉。其中一个叫中村的教官，搂着同僚的肩膀大声炫耀：

“下个月……福州港会有大船到！从东北来的，‘特殊物资’！我表哥在运输部，他亲口说的……这可是大功劳！”

声音很大，传到了在隔壁桌“帮忙”的陈远耳朵里。

陈远立刻假装去洗手间，把消息告诉了等在外面的林秀珠。林秀珠跑回社团活动室，闻昭正在整理胶卷。

“昭姐！”林秀珠气喘吁吁，“有情报！”

听完汇报，闻昭眼神一凝。

“卤蛋，记录。”她在意识里说，“时间：十月初。来源：日军教官酒后失言。内容：十一月上旬，福州港，日军运输船从东北来，疑为军火或补给。”

“收到。”卤蛋的声音立刻变得专业，“宿主，真的要发吗？不是说不能超过这个位面的科技水平么？”

“发。系统你都存在了，说明它默认你的行为。至于电报，不就是这个位面的科技水平内么？”闻昭冷静道，“内容加密，发报频率调至GC党根据地常用频段末端，加三段乱码干扰。”

“明白。”

·

当晚，暗房里。

闻昭用隐形墨水在相纸背面写下简讯。卤蛋同步接收信息，在意识空间里转换成电码，通过系统的特殊频道发送出去。

“发送完成。”卤蛋说，“预计三到五天内，根据地的电台会接收到。”

闻昭点头，把相纸浸入显影液。黑色的药水里，刚才写下的字迹渐渐浮现，然后又迅速消失——隐形墨水遇显影液会显影，但几分钟后就会彻底分解，不留痕迹。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她说。

等待是煎熬的。

接下来的七天，闻昭表面如常——上课、参加社团活动、偶尔和松田仁平“约会”。但暗地里，她让卤蛋二十四小时监控根据地的电台频道。

第七天晚上，卤蛋忽然说：“宿主，有回复！”

“念。”

“情报已核实，将采取行动。同志保重。”卤蛋顿了顿，“发报方是GC党华东局，加密等级很高。他们……好像真的相信了。”